第170章 兩敗俱傷(1/2)
少蘅話雖如此,但卻不敢懈怠分毫。
先前這自稱『重陵』的魔修,以利刃貫穿她心竅時,自己不曾察覺任何的波動,鬼魅至極,絕非尋常手段。
而重陵的形體由黑色魔氣所組構,實在蹊蹺,因此她才取出攝魂鈴試探,他果然在這專克魂魄的法器下露出了端倪。
「既是殘魂,只怕當真是千年前的魔頭。」
而能以魂魄殘喘如此之久,生前修為怎會簡單,必在第五境以上。
少蘅心頭警鈴早已大響,心如崩弦,動起手來更顯凌厲。
只聽一聲啼鳴之音,赤紅星光瀰漫散開,朱雀之象當即凝形展翅,在兩件秘寶的加持下,威勢不俗,叫周遭迅速炙熱,俯衝殺向那黑袍重陵。
而饒是被道破了跟腳,此人卻無半點驚慌,面臨那朱雀象,神色從容。
「小小螻蟻,本真君縱使沒有肉身,又豈是你能抵擋的?」
攝魂鈴一直在響,音浪迭迭,叫重陵魂體好似瀕臨潰散,但是遲遲不曾崩潰。但他那慘白的面龐上,突然湧現了數道血紋,當即張口一吐。
黑紅之水飛射,轉眼就凝成嬰孩之狀,隱約傳來哭泣之聲,同那攝魂鈴聲碰撞消弭。
而那凝成的血嬰,身軀小小,但形貌恐怖,渾身上下竟然布滿了一張張掙扎的人臉,一雙空洞的眼窟窿,看向那朱雀象,直直地朝其撞去。
「嘭!」
炸開的氣浪將少蘅席捲出去,直到撞斷了三株槐樹,這才跌落在地。
樹杈上的積雪全數砸了下來,像是要將人給掩埋,但少蘅不敢拖延,當即催動遁術,逃離此地。
但正是她月華縈體,穿梭光影之時,只見那一雙血嬰斷臂,手指尖銳如刀,竟生生撕開空間,造出大片灰色虛流,然後直接掐上她的脖子,一股磅礴力道將少蘅直接揪了出來,跌落在地。
重陵緩步走來,神色輕慢。
「若非本真君被宣秋賦那老娼婦給算計了,生生磨掉了大半的魂魄本源,豈容得你這螻蟻多番折騰?」
「還是莫要掙扎了,本真君到時候定會將你物盡其用,吞食乾淨血氣後,將屍身好好祭煉。若是你資質出眾,說不定能化作毛僵,隨本真君征戰呢。」
少蘅被那雙血嬰斷臂,死死地掐住脖子,尖指更刺入喉管當中,難以發聲。
她的判斷其實沒有錯誤,重陵現在確實沒有三境的法力。
在歸雁山的石棺中甦醒後,他就被宣秋賦感應到氣機,當即追殺,折損了很大一部分本源才逃出,現在能調用的力量只約莫有二境後期。
但……
他曾是實打實的六境魔修。
對魔功仙術的掌握、對大道規則的運用、鬥法經驗的充沛,都遠不是少蘅所能企及。
甚至一名三境修士站在此處,也絕不會是重陵的對手。
這才是真正的六境修士。
縱使無一絲法力在身,亦可以神識調用大道規則,絕非低境修士可以冒犯。
當年的玄月秘境中,若非有規則壓制,江雲絳身上那老鬼殘魂,應當也會將她逼到這般境地。
少蘅被那雙血臂所掐,縱使全力以赴,也無法掙脫。其中蘊含的陰邪之力入體,正飛快地侵蝕經絡,污染她的法力,吞食氣血。
重陵見她氣息不斷衰頹,低嗤了一聲。
「螳臂擋車。」
他化作一縷黑煙,猛然竄到少蘅的面前,直接折斷她的手腕,將三寶鐲給取了下來。
「嗯?嗯!」
融在三寶鐲中的噬魂散當即發作。
重陵本就是殘魂之身,力量的主要來源本就是神識,這等奇毒恰好得宜,飛快地浸染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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