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煉器所求(1/2)
少蘅的話實在太過辛辣。
趙清圖已氣得身軀都在微微顫抖。
他如今修為僅為二境初期、他身上留有北域流星墜時,星劫留下的傷勢、他已在這清泰山巔上論道鬥法十一場……
而眼前的女修,身懷紫薇天火,修為更比自己高出一個小境,更是鬥敗了宣雲諳……
趙清圖心裡十分清楚,他不邀戰,是再正確不過的選擇。
縱使是誰站在他此刻的立場上,都無從指摘。
但為什麼自己不敢回首對上其他人的目光呢?他心裡忍不住猜測,旁人目光此刻不再是以往的艷羨和讚賞,而是厭棄和質疑……
突有一位雪衫女子,驟而出現在其身前,伸手一指,點在了趙清圖的眉心當中。
清明之氣湧入靈台,叫其滿心雜念驟然一掃,那已因心緒不寧而呈出混亂徵兆的內息法力,亦被平復下來。
此人眉眼清冷,冰姿雪魂,不外如是。
「且自新,改性情。」
趙清圖深吸口氣,拱手躬身,垂首謝道:「謝過寒香真人的指點之恩。」
而這位寒香真人,正是此番論道一行,問星宗的帶隊長老。
此人此刻扭頭看向台上的女修,眼中意味不明。
她的眼瞳異於常人,其色顯得極淡,泛著些白,像是冬日山中的一捧雪,澄澈無瑕。但望久了便會突然莫名的心生驚駭,就像是握雪已久,麻木之時卻早被凍傷。
「何必咄咄。」
「見過這位長老。」
少蘅明明站在台上,卻覺得自己像是在被這位寒香真人所俯視,莫名覺得壓抑。
「聽聞問星宗的傳教之基,乃是天機術。講究因果循回,成環相扣,既然如此,這位真人又何須在我這處,向果求因?」
少蘅為示對金丹真人的尊重,話說得文縐,但其中意思一點都不含蓄。
她向宣雲諳邀斗挑戰,對趙清圖言語譏諷,實則都是一個「果」。
而現成的「因」不就在寒香真人的身旁?
趙清圖那麼大一隻,又不是瞧不見。
姬玄音重傷新愈,尚有虛弱之象,也站在一旁。
不過是有所偏向,對在意之人輕拿輕放,對不在意的人錙銖必較。
「寒香,論道之事,你逾矩了。」
一個持著木杖的老嫗,踏著雲階,從天際走下,步步皆留下一朵霞光所凝的蓮花。
「見過煉霞真人。」
聽聞周遭真一元宗弟子的行禮問候之聲,少蘅亦隨著問好。
與此同時,她從擂台上跳下,落到姬玄音身旁去。
而煉霞朝少蘅頷首,面露幾分淡笑,隨後側首看向那寒香真人,變臉極快,轉眼已經是一片肅容。
此刻除卻仍在比斗的兩宗弟子,其餘空閒者,已大多朝著此地看來,兩位領隊長老隱有對峙之勢,氣氛顯出些沉凝來。
姬玄音暗中扯了扯少蘅的衣袖,傳音道:「有好戲看了,練霞真人可是以善辯聞名,我哥哥說之前趙圖南那事,她就已經給這寒香真人沒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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