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為了正義(1/2)
面對這種前堵後截的死局,鼴鼠臉上那點諂媚的笑意瞬間斂得乾乾淨淨。
他索性也就不裝了,膝蓋一挺,「噌」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粗糲的手掌在沾滿泥灰的衝鋒衣上狠狠蹭了兩下,拍掉沾在褲腿上的碎石和木屑。
剛才那副畏畏縮縮、點頭哈腰的模樣消失得無影無蹤,那雙小眼睛裡閃過一絲狠戾的精光,下巴微微揚起,盯著面前的兩人,語氣乾脆利落,半點拖泥帶水都沒有:「行了,別繞圈子了,你們倆到底想怎麼樣?」
倚在後門框上的水母聞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抱著胳膊往前晃了兩步,馬丁靴踩在滿地的木屑上,發出細碎的咯吱聲,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彎成了月牙,語氣里的戲謔藏都藏不住:「喲,不裝了?早這樣多好。」她歪著頭,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鬢角的銀白挑染,終於收起了玩笑的口吻,「不逗你了,我們的來意很簡單——把那條通往熔岩洞的密道信息,告訴我們。」
鼴鼠一聽這話,心裡頓時有了底。
他眼珠一轉,臉上又露出了幾分精明的算計,隨即伸出右手,兩根手指在兩人面前晃了晃,語氣理直氣壯:「密道信息可以給,但這東西是我拿命換來的,價碼早就跟葉家談好了——兩個億,少一分都不行!」
他這話音剛落,一直沉默不語的誠之助突然動了。
只見他手腕微微一翻,腰間的武士刀發出「噌」的一聲輕響,三寸雪亮的刀身彈出鞘外,冷冽的寒光映著他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他眼神冰冷地掃過鼴鼠那兩根晃悠的手指,聲音低沉得像淬了冰:「你這兩個手指,是不想要了?」
凜冽的殺氣瞬間撲面而來,鼴鼠只覺得後脖頸一涼,像是被一把冰刀抵住了。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縮回了手指,揣進了懷裡,肩膀下意識地縮了縮,但嘴上依舊不肯服軟,梗著脖子硬聲道:「你們別太過分!買賣買賣,講究的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總得守點規矩吧?」
「規矩?」水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捂著肚子笑出了聲,笑夠了才直起身,眼神里的溫度驟然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戲謔,「我們可不是來跟你談買賣的,我們是來搶劫的。」她往前湊了兩步,指尖幾乎要戳到鼴鼠的鼻尖,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實話告訴你,我們倆今天心情好,沒直接搶了你剛到手的那五千萬定金,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鼴鼠被這話噎得差點背過氣去,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兩個笑得一臉無害的狠角色,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帶上了點顫音:「你們……你們太無恥了!你們一個是殺手榜前十的狠人,一個是 A級賞金獵人,搶劫這種下三濫的勾當,根本就不是你們的業務範疇啊!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水母抱著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眼神里的戲謔像淬了冰的刀子,直戳戳地刮在鼴鼠臉上:「論無恥?我們倆加一塊兒,怕是都比不上你這隻老耗子。」她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低了些,卻帶著十足的篤定,「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那破密道的消息,怕是早就翻來覆去賣了好幾份吧?光是定金,不算那些壓根收不回來的尾款,你小子少說也賺了幾個億了吧?」
鼴鼠被戳穿了心思,也不慌,反而咧開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菸草熏黃的牙,半點害臊的樣子都沒有。
他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指,梗著脖子,語氣理直氣壯得很:「嘿,明人不說暗話!那些大人物的尾款,哪有那麼好拿?他們要是之後不給了,我難道還敢去要帳?你信不信他們抬手就把我滅了!老子當然得趁著手頭的情報眼下還有點價值,多撈幾筆定金傍身!」
「嘖嘖嘖。」水母咂了咂嘴,轉頭看向旁邊一直沉默的誠之助,漂亮的桃花眼裡閃著狡黠的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誠先生,你說這隻狡詐的鼴鼠,現在暗網上的懸賞金是三百萬美金對吧?」
誠之助微微頷首,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握著武士刀的手穩如磐石。
水母彎了彎眼睛,笑得像只偷腥的貓:「你說過兩天,他這懸賞金會不會翻一倍?你想啊,他今天坑了葉家,還有其他那麼多大勢力,等明天那些人發現,還有別家手裡攥著一模一樣的密道情報,不得氣得跳腳?到時候,肯定得有人哭著喊著懸賞他的項上人頭!」
誠之助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不止一倍。」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鼴鼠慘白的臉上,吐出三個字,「一個億。」
「一個億?!」水母眼睛瞬間亮了,拍了下手,語氣里滿是欣喜,像是撿到了什麼寶貝,「好傢夥!這買賣划算啊!不如咱們就先養著這條鼠命,等他的懸賞金漲到一個億,再動手宰了他領賞!」
誠之助聞言,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語氣平淡:「有道理。」
兩人旁若無人地自說自話,仿佛鼴鼠不是個活生生的人,而是個能不斷升值的金疙瘩。
漁倉里的寒風卷著雪粒灌進來,刮在鼴鼠臉上,卻遠不及他心裡的寒意來得刺骨。
他的小心臟「噗通噗通」跳得快要撞破胸膛,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衝鋒衣,黏糊糊地貼在身上,又冷又黏,難受得他差點當場厥過去。
「別別別!兩位大爺!祖宗!」鼴鼠再也繃不住了,「噗通」一聲又跪了下去,這次是真的怕了,聲音都帶著哭腔,「我給!密道情報我給你們!」
說著,他手忙腳亂地從衝鋒衣內袋裡又掏出一個黑色的 U盤,舉得高高的,生怕對方看不見。
那 U盤的款式和剛才給葉家的一模一樣,顯然,這種東西他早就準備了一沓,就等著挨個坑蒙拐騙。
水母笑眯眯地伸出手,指尖勾住 U盤的邊緣輕輕一扯,就把那枚還帶著鼴鼠體溫的黑色 U盤捏在了手裡。
她指尖轉著 U盤,桃花眼彎成了月牙,語氣甜得像摻了蜜:「謝啦,老耗子。」
說完,她半點猶豫都沒有,轉身就往門口走。
馬丁靴踩在滿地木屑上,發出細碎的咯吱聲,靴筒上的金屬鏈條叮噹作響,和風雪的呼嘯聲混在一起。
誠之助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他邁著沉穩的步子轉身與水母並肩前行,袖口繡著的山形暗紋被門縫裡透進來的寒風撩動,像是一面舞動的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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