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絕七竅突破(2/2)
他在雪地里盤膝靜坐,從晨光微熹到日頭西斜,任憑雪粒堆積在肩頭、後背,融化的雪水結成冰碴,再被體內翻湧的氣血化開。
丹田處破碎的裂隙間,一縷縷淡金色的清氣如同初生的藤蔓,緩慢卻堅定地生長、纏繞,每新增一縷,都要耗費他數不盡的心神與耐力。
有時遇上暴風雪,狂風卷著冰粒砸在身上生疼,他依舊穩如磐石,靈視死死鎖定丹田,引導著氣血與戰紋能量精準滋養,不敢有絲毫懈怠。
日子在風雪交替中悄然流逝,從凜冽的寒冬到初春的微融,木屋外的針葉林抽芽又覆雪,奧拉夫堆的雪人堆了一個又一個,溫羽凡的清氣數量也在一點點攀升——從最初的幾縷、十幾縷,到後來的幾百縷,每一個數字的增長,都是他用堅韌與執著換來的勳章。
到四月份的時候,冰島的風雪終於收斂了幾分,陽光偶爾能穿透雲層,在雪原上灑下碎金般的暖光。
這一日,溫羽凡如往常一樣在屋後空地靜坐,靈視掃過丹田,那裡已有 999縷清氣靜靜懸浮,它們相互交織又各自獨立,泛著溫潤而飽滿的光澤,丹田破碎的肌理在清氣的滋養下,早已不復當初的荒蕪,隱隱透著復甦的生機。
只差一縷。
溫羽凡深吸一口氣,將所有雜念摒棄,《亢龍功》的心法在腦海中飛速運轉,氣血奔騰如潮,戰紋的紅光陡然熾盛,如同被點燃的火焰。
他刻意放緩呼吸,引導著周身能量朝著丹田匯聚,每一次氣血循環,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感,卻也讓他更清晰地捕捉到生命本源的脈動。
不知過了多久,當第一縷春日的暖陽落在他肩頭時,丹田處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
一縷嶄新的、比之前所有清氣都更凝實的淡金色氣流,悄然誕生!
那 999縷清氣也立即活躍起來,當兩者相遇的瞬間,仿佛有驚雷在丹田內炸開!
千縷清氣相互纏繞、融合,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帶,順著經脈飛速流轉,所過之處,滯澀盡消,經脈被拓寬、滋養,連帶著破碎的丹田肌理,都在這股浩蕩的能量沖刷下,發出細微的修復聲響。
戰紋的紅光與清氣的金光交織在一起,籠罩著溫羽凡的周身,積雪被能量波動震得四散飛濺,林間的風都仿佛靜止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七竅之間仿佛被打通了無形的壁壘,天地間的能量以從未有過的速度湧入體內,與清氣、氣血完美融合,化作一股遠超以往的磅礴力量。
絕七竅,大功告成!
溫羽凡緩緩睜開眼,空洞的眼窩雖無眼珠,卻透著前所未有的銳利與堅定。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每一個動作都帶著舉重若輕的力道。
丹田處不再是破碎的荒蕪,而是被千縷清氣滋養得生機盎然,那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力量,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踏實與澎湃。
風雪依舊掠過冰島的雪原,卻再也無法掩蓋他身上綻放的鋒芒。
這場耗時數月的枯燥苦修,終究在這一刻,綻放出了最耀眼的光芒。
然而,溫羽凡佇立在消融的積雪中,周身尚未散盡的金光與戰紋紅光漸漸收斂,臉上卻沒有半分突破瓶頸的狂喜,只剩一片沉凝的平靜。
身上的氣血還在因突破而微微發燙,丹田處千縷清氣交織的暖意真切可感,可這份本該讓人振奮的進展,卻只讓他心頭的緊迫感愈發沉重。
他抬手摩挲著胸前的戰紋,靈視下意識掃過木屋牆上掛著的簡易日曆——從踏上冰島的那天算起,單單突破絕七竅這一關,就耗去了整整三個多月。
而與岑天鴻的三年之約,如今僅剩不到九個月的時間。
絕七竅只是《亢龍功》的第七重,後面還有鑄金身、無漏體兩座更難逾越的大山,最終還要衝擊宗師境。
每一關的難度都呈幾何級數遞增,絕七竅尚且耗時三月,後續的關卡若按部就班,別說九個月,便是再給三年也未必夠。
時間,已經緊迫到讓他無法有片刻鬆懈。
更讓他憂心的是,冰島的天氣已然悄悄轉變。
春日的暖陽越來越頻繁地穿透雲層,原本常年冰封的雪原邊緣開始融化,露出濕漉漉的凍土,林間的寒風也少了幾分刺骨的凜冽,多了些溫和的濕氣。
這對於尋常人而言是生機復甦的好時節,可對於依賴酷寒磨礪心神、凝練本源清氣的溫羽凡來說,卻是修煉效率的致命下滑。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天地間的能量不再像寒冬時那般純粹凜冽,混雜了暖意與水汽後,轉化為滋養清氣的效率足足降了三成。
昨日靜坐半日,凝聚的清氣竟不足往日的一半,這樣的速度,絕無可能在期限內完成後續突破。
站在雪水交融的空地上,溫羽凡眉頭微蹙,腦海中已然有了決斷——他必須換一種修煉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