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刺激不夠 那就多加點(1/2)
溫羽凡在冰島的熔岩洞穴里,為了無漏體的突破急得心頭火燎,而遠隔重洋的美國洪門藏經閣內,有人比他更急。
檀香裊裊的閣樓里,古籍堆疊如山,陽光透過磨砂窗欞,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洪清光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步履匆匆地穿過書架,直奔靠窗的閱覽座。
魏坤正坐在那裡,指尖摩挲著一本泛黃的線裝古卷,聽見腳步聲,他緩緩抬眼,蒼老的面容上帶著幾分病容。
「師傅。」洪清光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她走到桌前,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吳舟那邊剛傳消息過來,溫羽凡他……他還是沒能練成無漏體。」
魏坤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眼底的平靜讓洪清光的心更沉了幾分。
她深吸一口氣,語速更快了些:「他和岑天鴻的三年之約,只剩不到兩個月了!可他現在卡在了無漏體這關,這道坎跨不過去,想晉級宗師就是痴人說夢。不,照這個進度,也許就算他現在修煉成了無漏體……剩下的時間也不夠他衝擊宗師境了。」
說到最後,洪清光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頹然。
她看著魏坤,語氣懇切:「師傅,您手裡不是還藏著《亢龍功》的修煉秘訣嗎?就是那缺失的最後兩頁,記載著突破瓶頸的竅門。把它交給溫羽凡吧,說不定,還能有一線希望。」
這話剛落,魏坤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捂著胸口,佝僂著脊背,咳得渾身發顫,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枯瘦的手指抵著桌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顯然最近的病情越發嚴重了。
洪清光連忙上前想扶他,卻被魏坤抬手制止了。
他緩了緩氣息,聲音沙啞卻依舊沉穩:「所謂的秘訣……溫羽凡早就自己悟出來了。」
洪清光愣住了,眼底滿是不解:「悟出來了?」
「所謂的修煉秘訣,無非是靠外界刺激,逼出體內的潛能。」魏坤靠回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的天空,眼神深邃,「你以為,我讓你把他送到冰島,讓他殺赤焰鱗蜥,是為了什麼?而他在冰島,靠著在冰天雪地中忍受極寒,在火山熔岩池畔忍受極熱,靠著與對手激戰壓榨潛能,自己摸索出來的路子,比秘笈上寫的,還要高效幾分。」
洪清光的心猛地一沉,隨即湧上更深的焦慮。
既然不是秘訣的問題,那溫羽凡的困局到底該怎麼破?
她上前一步,語氣裡帶著幾分急意:「那現在該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輸了約戰,甚至……」
後面的話她沒說出口,可意思已經很明顯。
輸給岑天鴻,溫羽凡恐怕連性命都保不住。
魏坤又咳嗽了幾聲,這一次咳得更厲害,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血跡。
他抬手拭去,眼底卻突然閃過一道寒芒,那光芒銳利得像是出鞘的利刃,瞬間劃破了他周身的老態。
他看著洪清光,一字一句,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既然溫和的刺激不夠……那不如,就給他多施加點更狠的刺激。」
洪清光心頭一跳,隱隱猜到了什麼,卻還是忍不住追問:「師傅,您想怎麼做?」
魏坤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藏經閣里格外清晰。
「這兩年,我們新神會動用了多少人力物力,才把溫羽凡的蹤跡徹底隱藏起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從他離開華夏,到輾轉美國,再到去冰島修煉,江湖上幾乎沒人知道他的下落。正因為這份安穩,他才能心無旁騖地閉門苦修。」
洪清光瞳孔微微收縮,呼吸陡然一滯。
魏坤看著她,眼底的寒芒更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既然安穩磨不出他的潛能……那不如,就把這份安穩徹底打碎。」他頓了頓,「是時候,告訴整個江湖,溫羽凡在哪裡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雷,在洪清光的耳邊響起。
洪清光瞳孔驟縮,猛地抬頭看向魏坤,滿眼的不敢置信:「您是說……主動暴露他的位置?那些覬覦他的仇家,一旦知道他的下落,定會蜂擁而至!到時候,他根本沒法安心修煉,甚至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性命之憂?」魏坤低笑一聲,笑聲裡帶著幾分蒼涼,又帶著幾分狠絕,「不破不立。只有把他逼到絕境,讓他時時刻刻都處在生死邊緣,他體內的潛能,才會徹底爆發出來。」
他看著洪清光震驚的神色,緩緩補充道:「你以為,當年創出《亢龍功》的那位前輩,是在溫室里突破的嗎?宗師之路,從來都是用血與火鋪出來的。」
藏經閣里的檀香,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滯澀起來。
洪清光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她的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暗。
她知道,魏坤這個法子,是在賭,賭溫羽凡能在絕境中破而後立,賭他能在生死危機里,徹底打通無漏體的關卡。
只是,這個賭局的風險,太大了。
一旦消息泄露,溫羽凡將要面對的,是眾多強者的追殺。
那哪裡是施加刺激,分明是把他,推向了懸崖邊緣。
……
溫羽凡藏身冰島苦修的消息,像是一顆投入沸油的火星,瞬間在沉寂已久的武道圈炸開了鍋。
起初只是暗網論壇上幾句語焉不詳的猜測,伴隨著幾張模糊的衛星圖片——圖片裡,冰島火山群的熔岩洞穴外,隱約有一道黑色身影掠過。
可沒過多久,更確切的情報便接踵而至,有人扒出那道身影的身法路數,直指當年被葉家廢去丹田、全網通緝的溫羽凡;
甚至連他在修煉體修功法、衝擊無漏體境界的消息,都被傳得有鼻子有眼。
消息傳到京城葉家老宅時,正是午後。
雕樑畫棟的書房裡,檀香裊裊,陽光透過雕花窗欞,落在滿架的古籍和兵器圖譜上。
葉擎天端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指尖摩挲著一枚古玉扳指,臉色本就帶著幾分凝重。
「爺爺!出事了!」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葉文濤連門都沒顧得上敲,徑直掀開門帘沖了進來。
他身上的高定西裝皺了好幾處,頭髮也有些凌亂,平日裡那份從容優雅蕩然無存,眼底滿是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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