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告別京城(1/2)
接下來的七天,溫羽凡哪裡都沒去。
他就住在陳府的客房裡,每天的生活簡單得像個隱士。
早上起來,在院子裡打一套拳,活動活動筋骨。
之後會去練武場看看戴雲華帶著四個徒弟練功。
但他只會站在邊上不說話,只是看,偶爾指點一兩句。
日子過得清淡,卻充實。
可外面的世界,就不這麼清淡了。
溫羽凡回到京城的消息,在羅家壽宴之後就徹底傳開了。
再加上壽宴上那出「連環收徒」、「天機鏡物歸原主」、「拒絕武安部副部長級待遇」的一系列操作,他的名聲在京城武道圈裡,簡直比那天的正午日頭還燙。
於是,陳府的大門,從第二天開始就沒消停過。
第一天,來了三撥人。
一撥是某部委的辦公廳主任,帶著兩個人,說是「久仰溫先生大名,特來拜訪」。
一撥是京城某知名企業的董事長,開著一輛邁巴赫,後備箱裡裝著兩箱年份普洱和一幅據說是某名家真跡的字畫。
還有一撥更直接,是某個江湖門派的掌門,帶著兩個弟子,拎著一柄據說是「上古遺存」的寶劍,說要把劍獻給溫先生「品鑑」。
陳毫在門口一一擋了回去,客客氣氣,不卑不亢:「溫先生這些日子身體不適,不便見客,還請各位見諒。心意領了,東西請帶回。」
第二天,來了五撥。
第三天,來了七撥。
到了第四天,陳府門前的巷子都被堵了,來拜訪的車隊排出去老長,附近的居民出門都得繞路。
送的東西也越來越離譜——有人送了一整箱的百年野山參,有人送了一對據說是清宮流出來的翡翠鐲子,還有人直接送了一張五百萬的銀行卡,連密碼都寫在信封上。
陳毫臉上的笑容維持得越來越辛苦,但態度始終如一,一個沒放進去。
溫羽凡對這些事全都知道。
什麼人來了、什麼人走了、送了什麼東西、說了什麼話,他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一個都沒見。
不是他傲慢,而是他太清楚這些人來的目的了。
羅家壽宴上的那場戲,已經把他推到了一個極其微妙的位置——四大家族都跟他有了直接聯繫,武安部的長老們對他態度曖昧,江湖上更是把他奉為傳奇。
這種人,在京城這種地方,就是一塊香餑餑,誰都想咬一口。
今天跟他喝杯茶,明天就能在外面吹噓「我跟溫羽凡有關係」。
今天送了禮,明天萬一有用得上的時候,就多了一條路。
這些人,沒有一個是因為真心想交朋友來的。
全是帶著目的的。
溫羽凡不想跟這些人虛與委蛇,更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
他唯一見的人,是九科的弟兄。
第四天傍晚,戴雲華帶著九科外勤的十幾個弟兄,來了陳府。
不是來送禮的,也不是來攀關係的。
就是來見前科長一面。
溫羽凡在正廳里見了他們。
沒有茶,沒有酒,就幾杯白開水。
十幾個穿著便裝的大老爺們,擠在正廳里,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乾脆蹲在地上,有的靠在柱子上,姿態各異,卻都透著一股子親近和自在。
沒有客套,沒有寒暄。
一見面,林晚秋就紅了眼眶,聲音有點哽:「溫科長,您瘦了。」
溫羽凡笑了笑,沒接這話,只是問:「最近局裡怎麼樣?你們都還好吧?」
「好著呢!」江俊晨搶著說,「您走了這段日子,孔局對咱們九科還算照顧,那些剋扣經費、故意刁難的事,一件都沒有了。而且自從趙炎他們倒了之後,其他科室看咱們九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走在走廊里,誰見了咱們不得客客氣氣地喊一聲『九科的兄弟』?」
「就是案子多了點。」方智彬在旁邊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以前咱們只管東區的案子,現在其他科室遇到棘手的,也往咱們這兒推。說是『九科經驗豐富』,其實就是把爛攤子扔過來。」
溫羽凡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局裡的瑣事,嘴角的笑意始終沒散。
這些話,在外面那些達官顯貴的嘴裡,是聽不到的。
沒有算計,沒有試探,沒有彎彎繞繞。
就是最樸實的、屬於基層探員的喜怒哀樂。
他在正廳里坐了將近兩個小時,跟每個人都說了一兩句話,問了問家裡的情況,叮囑了幾個年輕探員注意修煉根基。
臨走的時候,小浣熊忽然回過頭,站在門口,漲紅了臉,憋了半天,才說了一句:「老大,您什麼時候回來?」
溫羽凡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笑:「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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