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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 它們來自星辰大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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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連星辰都還沒完全褪去初生的混沌、宇宙尚且年輕的遠古紀元里,有一艘通體鐫刻著未知神紋的古老星船,早已在無垠星海之中,航行了無數個紀元。

它從宇宙的起源奇點深處啟航,背負著一個跨越了時空的終極使命——守護並傳承五枚承載著文明終極力量的火種,為它們找到最完美的繼承者,讓這份足以改寫文明軌跡的力量,能在浩瀚宇宙中真正落地生根。

漫長的星海航行里,它闖過了能吞噬一切的黑洞星雲,扛過了星際文明之間毀天滅地的戰火。

高能雷射與反物質武器在它的船身上撕開了一道道猙獰的裂口,密集的隕石雨與狂暴的宇宙射線磨平了它原本光潔的裝甲,曾經恢弘無比的星船,早已變得遍體鱗傷、殘破不堪。

可即便船體的主動力核心已經瀕臨枯竭,即便導航系統早已在戰火中徹底損毀,它依舊像一頭永不屈服的深海巨獸,死死護著船艙深處那五枚微微發亮的火種,在太陽的熾烈光輝、星辰的幽冷星芒、月亮的溫柔清輝交織的星海之中,跌跌撞撞地向前漂流著。

也不知在星海之中輾轉了多少億年,當船體的備用能源只剩下最後一絲時,這艘瀕死的古老星船,終於捕捉到了一顆散發著蓬勃生機的藍色星球。

它拖著殘破不堪的身軀,拼盡最後一點動力衝破了這顆星球厚厚的大氣層,最終墜落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遠古海洋之中,完成了它跨越星海的最後一段航程。

當星船的主意識從衝擊的震盪中緩緩甦醒,開始全面掃描這顆陌生的星球時,它很快就看清了這顆星球的統治者。

那是一群體型龐大到遮天蔽日的史前巨獸,它們有著撕金裂石的恐怖力量,有著堅不可摧的厚重鱗甲,穩穩站在這顆星球食物鏈的最頂端。

可它們的大腦里,只有最原始的捕獵與繁衍本能,沒有半分足以承載火種力量的智慧與心智,更別說理解這份力量背後的文明重量。

星船的主意識里,泛起了濃濃的失望。

它要找的,是能駕馭這份終極力量、能帶著文明走向更高處的繼承者,而不是空有蠻力、只懂廝殺的野獸。

它原本想重新啟動動力系統,離開這顆星球,繼續在星海之中尋找合適的繼承者。

可這時它才絕望地發現,經歷了無數年的航行與戰火摧殘,它的主引擎已經徹底報廢,躍遷核心更是早在億萬年前的星際戰火里就化為了廢鐵,別說星際航行了,就連離開這顆星球的大氣層,都再也做不到了。

它別無選擇,只能沉寂在這顆藍色星球的深海之中,像一座孤獨的墓碑,默默等待著。

等待著能承載那五枚火種的、足夠完美的生命,出現在這顆星球上。

這一等,又是數千萬年的時光過去了。

天崩地裂的地質變遷席捲了整個星球,遮天蔽日的火山塵埃籠罩了天空,曾經不可一世的史前巨獸,在這場浩劫里徹底滅絕,最終化為了地下沉默的化石。

又過了無數個春秋冬夏,一種身軀孱弱、沒有尖牙利爪,卻偏偏生著一顆高度發達大腦的生物,漸漸站到了這顆星球的舞台中央。

他們給自己取名為——人類。

星船的主意識再次甦醒,它仔仔細細地掃描了這個新生的族群。

他們有著足以理解宇宙規則的頂尖智慧,有著能創造出璀璨文明的無限潛力,可他們的肉身太過孱弱,絕大多數人的身體與神魂,根本承受不住火種里那股足以撕裂基因的磅礴力量。

星船依舊不滿意。

它要找的,是既擁有絕頂智慧,又擁有強悍肉身,心志堅定到能扛住基因蛻變的極致痛苦、能駕馭這份終極力量的完美宿主。

它還想再等一等,等這個族群再進化一些,等真正契合的人出現。

可它已經沒有時間再等下去了。

支撐著主意識運轉的能源核心,已經走到了徹底枯竭的邊緣,再等下去,它只會和這五枚守護了億萬年的火種一起,徹底沉寂在這顆星球的深海里,化為宇宙中一粒無人知曉的塵埃。

在能源徹底熄滅的前一刻,星船的主意識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它用盡了最後一絲殘存的力量,將船艙深處守護了億萬年的五枚火種,全部釋放了出去。

這五枚帶著文明終極力量的火種,瞬間化作五道流光,衝破了深海,衝上了雲霄,散向了這顆藍色星球的各個角落,按照刻在火種核心的既定規則,去自主尋找那個與它最契合、最完美的宿主。

是的。

這些跨越了億萬星辰而來的火種,就是後來被那些幸運的宿主們,稱作「系統」的存在。

卡桑加蒼老沙啞的聲音在空曠的神殿裡緩緩落下,最後一個音節消散在六邊形的空間中,激起細碎的回聲,許久才徹底歸於沉寂。

冷白的光線從穹頂無聲灑落,映著地面光可鑑人的白玉石材,三股武尊境的威壓依舊在空氣里無聲交織,可此刻的溫羽凡,已經無暇去顧及那如山嶽般的氣場了。

他坐在金屬座椅上,搭在水晶扶手上的指尖微微收緊,骨節泛出淡淡的青白。

空洞的眼窩朝著卡桑加的方向,哪怕看不見對方的神情,靈視也早已將三人臉上鄭重的神色盡收眼底。

不得不承認,這個跨越了億萬星辰、從宇宙起源講到藍色星球的故事,足夠恢弘,也足夠震撼,足以讓任何一個聽聞的人顛覆對世界的認知。

可溫羽凡在江湖裡摸爬滾打了半生,從屍山血海里一路闖到宗師之境,見過太多陰謀詭計,聽過太多天方夜譚,早已不是會被三言兩語就輕易說動的毛頭小子。

他微微前傾身體,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帶著幾分嘲諷的笑意,聲音平穩,卻字字都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真是個不錯的故事,只可惜,我今年已經快五十歲了,不是三歲五歲的孩童,不會隨便聽個神話就信以為真。」

坐在正中間的吉恩・弗雷澤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那張帶著典型北歐輪廓的臉上,依舊盛著溫和的笑意,碧色的瞳孔里沒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溫羽凡會是這個反應。

「我知道你沒那麼容易相信。」吉恩的聲音帶著一點極淡的口音,語氣里卻滿是篤定,「但沒關係,我們有證據。」

溫羽凡的眉頭瞬間蹙了起來,空洞的眼窩精準地轉向吉恩的方向,語氣里的疑惑更重了幾分:「什麼證據?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難道還能拿出實打實的證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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