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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慶功宴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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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木屋裡的氣氛已經熱到了頂點。

暖爐里的松木燒得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光映得滿室通明,桌上的杯盤狼藉,空酒瓶歪歪扭扭地靠在桌角,醬香白酒的醇厚、威士忌的烈香混著飯菜的熱氣,在不大的空間裡釀出幾分微醺的暖意。

眾人推杯換盞,說笑打鬧聲就沒斷過,連平日裡最沉穩的幾人,臉上都染了層酒後的薄紅。

姜鴻飛本就酒量不算頂好,幾輪敬酒下來,臉頰早就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耳根都透著粉。

他醉意上涌,膽子也大了不少,扒著桌沿就往黃振武那邊湊,手裡的玻璃杯晃得酒液都灑出來幾滴,也毫不在意,大著舌頭就沖自家師傅開了口:「師傅,我問你個事兒,你必須跟我說實話!」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頓,發出「咚」的一聲輕響,一雙眼睛瞪得溜圓:「你是不是早就到冰島了?是不是一直躲在哪個角落看熱鬧,故意不出來?連你徒弟我在木屋被人圍了,死活都不管了是吧?」

這話一出,桌上的鬨笑聲瞬間小了幾分,眾人都饒有興致地看向這對師徒,等著看後續。

黃振武剛把一杯白酒灌下肚,聞言差點沒嗆著,放下酒杯就瞪了姜鴻飛一眼,臉上滿是哭笑不得的委屈,拍著桌子就叫起屈來:「你小子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好不容易才跟上面請下假,緊趕慢趕飛了大半個地球過來,真就是掐著點剛好趕到黑石灘,哪來的閒工夫躲著看熱鬧?」

他說著,還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臉上的醉意都散了幾分,只剩一肚子的苦水:「你以為我在國內跟你似的,天天遊手好閒到處晃?自從華夏武道全面開放之後,學武的人是越來越多,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裡面心術不正的壞人自然也少不了。」

「以前川府地界,一年到頭跟武道沾邊的刑事案件,攏共也就一兩件,我這個朱雀值守清閒得很,天天釣魚喝茶。現在倒好,隔三岔五就有人犯事,街頭持武鬥毆的、練了兩招就敢攔路搶劫的,甚至還有人偷偷搞違禁藥劑的,案子一件接一件,簡直忙得我腳不沾地,連睡個囫圇覺都難,哪還有功夫提前跑過來躲著?」

黃振武這一番訴苦說得情真意切,一桌人聽著都紛紛點頭,畢竟武道開放帶來的亂象,在座的多少都有所耳聞。

就在這時,坐在另一側的鬼冢隼人也微微頷首,端著酒杯的手穩穩放在桌上,神色鄭重地插了話,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沉重:「黃先生說的情況,櫻花國也是一模一樣。」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繼續說道:「現在廉價的改良款龍血藥劑,在地下市場已經隨處都能買到了。不少年輕的武者靠著藥劑,實力成長得異常迅速,可與之匹配的武德教育卻嚴重缺失。『這些野郎』空有一身蠻力,但卻目無規矩、無法無天,街頭私鬥、幫派火併的案子,每個月都在翻倍增長,連警視廳都頭疼不已。」

這話一出,桌上的氣氛微微沉了一瞬,眾人都不約而同地想起了黑石灘上那些為了賞金不擇手段的亡命之徒,心裡都清楚,這席捲全球的武道浪潮,帶來的從來都不只是機遇。

可這份沉重沒持續兩秒,就被姜鴻飛一聲嗤笑打破了。

他壓根不信黃振武的說辭,梗著脖子就懟了回去,一臉「我還不了解你」的表情:「師傅你就別在這狡辯了,再忙也是其他同事忙,你什麼樣我還能不知道?只要稍微有點麻煩事,你保准第一個躲起來,別人想找都找不到人影!記得有次川中某個武館鬧糾紛,局裡的人給你打電話都快打爆了,結果你倒好,躲去深山裡釣魚,三天都聯繫不上人,這事你敢說沒有?」

姜鴻飛越說越得意,仿佛抓了師傅的現行,下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

黃振武被他揭了短,臉瞬間漲紅了,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吹鬍子瞪眼地吼了回去:「嘿!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不說你自己的破事,反倒先揭起我的短來了!我還沒跟你算帳呢!」

他伸手指著姜鴻飛的鼻子,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現在冰島這邊的事都了結了,你明天就給我滾回川中上班去!這兩年你東跑西顛欠下的班,一天都別想跑,全給我老老實實補回來!」

這話一出,姜鴻飛瞬間炸了毛,「噌」地一下跳了起來,差點把身後的椅子帶翻,大聲抗議道:「憑什麼啊!我可是你親自安排過來照顧溫大叔的,這算正兒八經的公幹!公幹懂不懂?怎麼能讓我回去補班呢?」

他說著,還不忘往溫羽凡那邊看了一眼,試圖拉個盟友,一臉的理直氣壯。

黃振武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把戲:「你少拿溫羽凡當擋箭牌!別以為我不知道,我讓你好好照顧溫羽凡,你倒好,整天四處遊山玩水,芝加哥的街頭讓你逛了個遍,冰島的滑雪場你一天跑三趟,哪有半點照顧人的樣子?沒罰你就算好的了,還敢跟我討價還價?」

「我那是……我那是勞逸結合!」姜鴻飛臉一紅,嘴硬地反駁,可聲音卻明顯弱了幾分,顯然是被戳中了短處。

這師徒倆你一言我一語,吵得面紅耳赤,一個比一個嗓門大,偏偏說的事又半斤八兩,誰也沒比誰更靠譜,吵吵嚷嚷的,反倒給這慶功宴添了不少熱鬧。

暖爐里的松木燒得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光把滿室的暖意烘得愈發濃稠,桌角的空酒瓶歪歪扭扭靠在一起,醬香白酒的醇厚混著飯菜的香氣,在空氣里釀出幾分微醺的醺然。

姜鴻飛和黃振武還在隔著桌子鬥嘴,兩人一個梗著脖子揭短,一個吹鬍子瞪眼地放話,嗓門一個比一個大,活像兩隻斗紅了眼的公雞,逗得一桌人笑得前仰後合,水母更是拍著桌子笑得直不起腰。

就在這一片喧鬧里,靠窗的角落卻自成一方安靜的小天地。

溫羽凡端著半杯溫熱的酒,指尖輕輕摩挲著微涼的杯壁,靈視早已落在了身邊捧著酒葫蘆喝得正酣的黃湯身上。

他微微側過頭,朝著黃湯的方向,低沉的嗓音裹著暖意,打破了兩人間短暫的沉默。

「前輩,有件事,我一直想問問您。」

黃湯聞言,放下塞在嘴邊的酒葫蘆,抬手抹了把嘴角的酒漬,渾濁的眼睛裡帶著幾分酒後的清亮,衝著溫羽凡擺了擺手,大大咧咧地笑道:「有啥話就直說,跟老頭子我還客氣什麼?」

「之前我從京城出來,回了一趟觥山,想去藥廬找您和閒雲居士,可藥廬早就空了。」溫羽凡的語氣平靜,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掛念,「之後我住了一段時間,也沒見你們回來。這些日子,我一直記掛著這件事,擔心你們是不是出事了。」

提起觥山的舊事,黃湯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他仰頭又灌了一大口烈酒,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才放下酒葫蘆,衝著溫羽凡笑了笑:「嗨,我和那老道都很好,沒出什麼事。就是在觥山躲了二十多年,總不能在那山溝里窩一輩子。你走之後沒多久,我們倆就收拾東西回華山了。」

「華山?」溫羽凡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驚異。

「可不是嘛。」黃湯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幾分感慨,「不光是我和老三,連老十三,就是江湖上人稱劍聖的那個慕容逸塵,還有甌江城為你治傷的聶大夫,我們師兄弟幾個,全湊到了一塊兒。就在華山之巔,把塌了二十多年的山門,重新建起來了。」

溫羽凡徹底愣住了。

他受過閒雲居士和黃湯無數恩惠,與劍聖慕容逸塵相識一場,連聶大夫都曾在他絕境時出手相助,可他從來不知道,這幾位看起來各不相干的前輩,竟全都是華山派的門人。

他緩了幾秒,才壓下心頭的震驚,輕聲嘆道:「我竟從來不知道,幾位前輩原來都是華山一脈的人。」

「都是些陳年舊事了,當年山門被破,我們幾個東躲西藏,哪敢到處跟人說這些。」黃湯擺了擺手,隨即話鋒一轉,又補充了一句,「對了,還有件事得跟你說。你之前護著的周家那群人,就是霞姐的族人,去年怕留在京城被葉擎天那幫人迫害,也收拾東西上了華山,現在都在山上安頓著呢。那群娃娃們,還有周家的老老少少,時常都念叨著你。」

這話一出,溫羽凡的肩背微微一僵,握著酒杯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心底瞬間漫上一層濃重的愧疚。

他沉默了幾秒,才啞著嗓子,低聲道:「是我連累了他們。若不是因為我,他們本可以在京城安安穩穩過日子,不必躲到華山上去。」

「哎,你這小子,怎麼總往自己身上攬這些?」黃湯立刻皺起眉,抬手拍了拍溫羽凡的胳膊,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什麼連累不連累的,這都是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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