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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章 武道協會近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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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伏後的京城,早沒了燕山山脈里的清冽涼意。

暑氣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裹著滿城的蟬鳴,哪怕到了後半夜,也散不去那股黏在皮膚上的燥熱。

前武道協會西跨院的青石板路,被白日裡的日頭烤了整整一天,到了夜裡還泛著悶悶的餘溫,牆根下的蛐蛐扯著嗓子叫得正歡,和遠處胡同里斷斷續續的蟬鳴纏在一起,成了這京城夏夜獨有的調子。

門房張伯手裡攥著個老式鐵皮手電筒,昏黃的光柱在黑夜裡晃出一道搖搖晃晃的光,正沿著西跨院的迴廊一步步往前挪。

他今年六十有二,腰板卻依舊挺得筆直,只是腳步放得極緩,鞋底蹭過青石板,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角門早上檢查過是鎖死的,再確認一眼就完事。」他嘴裡自言自語地念叨著,手電筒的光往廊柱後頭掃了掃,又嘟囔道,「轉完這最後一圈,就回門房泡壺涼茶水,躺平了睡。這鬼天氣,熱得人後背直冒汗,也就後半夜能涼快一點。」

就這麼念叨著,他已經走到了西跨院最深處的練功房門口。

朱紅色的木門上,銅環被歲月磨得鋥亮,門板上還留著些當年練拳時不小心蹭上的淺痕。

張伯剛要抬腳往前走,門內突然傳來一聲極細微的響動——像是衣角蹭過木架的輕響,又像是鞋底輕輕點在木地板上的動靜,輕得幾乎要被窗外的蟲鳴蓋過去。

張伯手裡的手電筒瞬間頓住,光柱停在木門上,心裡犯起了嘀咕。

這大半夜的,哪來的動靜?

鬧賊了?

不能啊。

他心裡立馬否定了這個念頭:

這練功房裡除了幾個掉了漆的木人樁、磨破了皮的舊沙袋,還有個落了薄灰的兵器架子,半件值錢東西都沒有,哪個不開眼的賊會偷到這兒來?

那是鬧耗子了?

可這動靜也不像是耗子能折騰出來的啊。

他也沒太慌,畢竟在這武道協會待了一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只是把手裡的手電筒攥得更緊了些,另一隻手搭在門環上,微微用力一推。

「吱呀——」

老舊的木門發出一聲悠長又刺耳的響,在寂靜的夏夜裡格外清晰。

張伯一步跨進門,手裡的手電筒光柱立刻在練功房裡來回掃動,先是掃過牆角立著的幾排木人樁,又掃過落了灰的兵器架,最後光柱猛地一頓,定格在了練功房正中央的那道身影上。

張伯心裡咯噔一下,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手電筒的光都跟著晃了晃,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厲聲喝問:「什麼人?!」

那道身影緩緩轉過身,看著他驚慌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聲音溫和沉穩,像極了多年前無數個清晨,他在這練功房裡練完功,跟出門倒水的自己打招呼時的語氣:「張伯,是我。」

手電筒的昏黃光線落在那人臉上,張伯看清了來人的模樣,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像被釘在了青石板上,連呼吸都忘了。

他嘴巴張了張,喉嚨里像是堵了團棉花,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

站在那裡的,不是別人,正是溫羽凡。

他穿了一身再普通不過的黑色休閒裝,沒了往日裡標誌性的墨色風衣,也沒了作戰服的緊繃感,身形依舊挺拔如松,眉眼間的鋒利還在,只是眼底少了幾分當年的戾氣,多了些歷經千帆後的沉穩與平和。

那雙眼睛在昏黃的光線下,和常人看不出分別,只有極近的距離,才能瞥見瞳孔深處一閃而過的、極淡的銀色納米紋路。

張伯心裡翻江倒海,有激動,也有幾分不解。

葉家倒台的事,整個京城武道圈無人不曉,武安部早就發了公告,徹徹底底洗清了溫羽凡所有的冤屈,連全國 A級通緝令都撤得乾乾淨淨。

如今的溫羽凡,在武道圈裡名聲如日中天,別說回這他住了多年的武道協會西跨院,就算是去朱雀局、去武安部,那也是被奉為上賓的人物,完全可以在白天大大方方地回來,何至於深更半夜,悄無聲息地潛進這空了兩年的院子裡?

溫羽凡自然清楚張伯心裡的詫異。

他這次回京城,唯一的目的就是取回當年遺落的天機鏡,半點不想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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