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九科相助的方式(1/2)
正月里的京城,還浸在連綿不絕的風雪裡。
鵝毛大的雪片噼里啪啦拍打著朱雀局外勤九科大樓的落地窗,把窗外的紅牆黃瓦糊成一片模糊的白,可樓里的氣氛,卻比外面的凜冬還要沉上三分。
走廊盡頭的科長辦公室,百葉窗拉了一半,只漏進幾縷冷白的天光。
戴雲華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的不是日常的外勤報表,而是一張密密麻麻標註著路線的京城地圖,上面用紅筆圈出的,全是溫羽凡北上的必經之路。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鋼筆,筆桿都被體溫焐得溫熱,眼底藏著壓不住的焦灼,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沉穩模樣。
「哐當——!」
辦公室的大門被人猛地從外面推開,連帶著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輕輕晃了晃。
江俊晨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身後跟著驚蟄、釋小剛、小浣熊和方智彬,五個人一股腦涌了進來,連門都忘了敲。
江俊晨滿臉急色,額角的青筋都繃了起來,手重重撐在辦公桌上,身子往前傾著,一副要討個說法的模樣。
驚蟄站在他身側,眉頭擰成了個疙瘩,眼神銳利得像出鞘的刀,渾身都透著股壓不住的火氣。
小浣熊手裡還攥著平板,指尖沾著沒擦乾淨的咖啡漬,屏幕還亮著,是剛刷新出來的情報。
釋小剛捻著手裡的佛珠,臉上沒什麼表情,眼底卻藏著幾分瞭然。
方智彬站在最後,手裡捏著張被攥得皺巴巴的情報紙,邊角都起了毛,臉上帶著點青澀,卻又格外堅定。
戴雲華抬眼掃了他們一圈,沒怪他們莽撞闖門,也沒斥責他們沒規矩,只是把手裡的鋼筆輕輕放在桌上,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來了。」
這兩個字輕飄飄的,卻讓五個人都愣了一下——他顯然早就料到他們會來,更清楚他們是為了什麼來的。
愣神只持續了一瞬,江俊晨率先開了口,聲音急得都破了音,每一個字都帶著火急火燎的焦灼:「科長,我們都知道了!溫老大正往京城來的事,我們全知道了!我們就想問問你,到底有什麼打算?」
戴雲華往後靠在辦公椅上,雙手交叉放在桌前,臉上沒什麼表情,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調子:「我能有什麼打算,一切照舊。」
「一切照舊?!」江俊晨瞬間就炸了,猛地一拍桌子,嗓門陡然拔高,「科長,我們不能不管溫老大啊!他現在是什麼處境?葉家那老東西在進京的路上布了天羅地網,他從烏蒙山一路殺過來,之前跟岑天鴻鏖戰三天三夜,身上全是傷……他現在就是孤身一人往火坑裡跳,我們就眼睜睜看著?」
「不止是路上的關卡。」小浣熊立刻接過話頭,把手裡的平板往桌上一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情報和路線圖瞬間鋪開,他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慌,「最新的情報顯示,葉家不僅在城郊設了三道死關,還在暗網上把懸賞翻了三倍,現在整個華夏地下世界的殺手、亡命徒都往京城涌了,全是衝著溫老大的人頭來的。他們就是鐵了心,要讓溫老大有來無回!」
驚蟄往前邁了一步,目光死死鎖著戴雲華,聲音冷得像窗外的冰雪,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戴雲華,他可是你的師傅!是一手把你帶出來,把九科交到你手裡的人!現在他被人逼到了絕路上,你怎麼能就這麼坐視不理?」
方智彬也跟著往前站了站,他是幾個人里跟溫羽凡相處時間最短的,此刻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雖然我跟溫科長共事的日子最短,但他是我入這行以來唯一的偶像。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們心裡都清楚,滅門案根本就是栽贓陷害,他是被冤枉的。我想幫他,就算豁出去這條命,我也認了。」
幾人話音落下,釋小剛忽然笑了一聲,手裡的佛珠捻得嘩嘩作響,往前邁了半步,看著戴雲華,語氣裡帶著點瞭然的通透:「戴科長,你這招,騙得了小僧,可騙不了你自己。你嘴上說著一切照舊,可這一早上,桌上的情報你翻了不下十遍,茶杯里的水涼了三次都沒喝一口。你心裡,應該比我們誰都著急吧?」
這話一出,戴雲華臉上的平靜瞬間斂去,他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驟然沉了下來,冷聲呵斥,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嚴厲:「都給我住口!你們一個個的,都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了?你們是朱雀局的官方公務人員,是持證的外勤執法者!難道還要公然包庇、協助一個全國 A級通緝犯嗎?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後果?輕則脫了這身制服,丟了飯碗,重則要負刑事責任,把自己也折進去!」
這話像一盆冷水,卻沒澆滅幾人心裡的火,反倒把所有人的情緒都點燃了。
「脫就脫!這身制服是誰給我們掙來的?是溫老大!」江俊晨第一個梗著脖子喊了出來,臉漲得通紅,「現在他要出事了,我們穿著這身衣服,卻什麼都不能做,這班我不上了!大不了辭職!」
「對,大不了辭職!」小浣熊紅著眼眶,狠狠點了點頭,「這破班誰愛上誰上,我不能看著溫老大就這麼被葉家算計死!」
驚蟄抱著胳膊,冷冷地補了一句:「我也辭職。這身皮,不穿也罷。」
「我也跟大家一起,辭了這差事!」方智彬咬著牙,沒有半分猶豫。
釋小剛笑著把手裡的佛珠收了起來,雙手合十,語氣平淡卻無比堅定:「阿彌陀佛,小僧本就是方外之人,這身制服本就是掛名。既然科長不肯鬆口,那小僧也只能辭了這差事,去護著溫科長了。」
五個人群情激奮,一個個都抱著破釜沉舟的架勢,仿佛下一秒就能把工作證拍在桌上,轉身就往城外沖。
可就在這時,戴雲華突然鬆了臉上的冷硬,靠回了辦公椅里,無奈地嘆了口氣,淡淡開口,語氣里沒了剛才的凌厲,反倒多了幾分哭笑不得:「你們一個個的,都辭職了,那我可就麻煩大了。」
幾人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覷,沒明白他這話里的意思。
戴雲華指尖點了點桌上另一份蓋著紅章的文件,繼續說道:「最近這段時間,京城郊外和市區各處,突然冒出來大量形跡可疑的外來武者,天天在街頭巷尾遊蕩,持械鬥毆、尋釁滋事的案子翻了三倍,已經嚴重擾亂了京城周邊的社會治安,威脅到了普通居民的生命財產安全。我這正愁人手不夠,壓不住這攤子事,你們要是都走了,我一個人,怎麼忙得過來?」
江俊晨腦子沒轉過彎,一聽這話,火氣更盛了,梗著脖子就喊:「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哪裡有溫老大的性命重要?現在都火燒眉毛了,你還管這些地痞流氓?」
他這話剛喊完,旁邊的小浣熊和驚蟄對視了一眼,兩人眼裡瞬間亮起了光,一下子就悟透了這話里的門道。
兩人趕緊一左一右拉住了還要往前沖的江俊晨,小浣熊手上使勁拽了拽他的胳膊,連忙搶著開口,語氣嚴肅得不行:「別嚷嚷!晨哥,科長說得對,這件事確實太重要了,必須優先處理,不,我們得馬上就去處理!」
但他拉不住,被江俊晨一把甩開:「別拉我。我知道他姓戴的是這種人,我當初就該跟余剛他們一起調走。」
驚蟄見狀,急忙上前,手上用了點勁按住江俊晨,不讓他再衝動說話,語氣一本正經:「哎呀,別說這種話啊。維護京城治安,肅清外來可疑武者,本就是我們外勤九科的核心職責。這事兒刻不容緩,必須立刻行動。」
江俊晨被兩人攔著,一臉懵圈,完全沒反應過來,還想掙扎著辯解兩句。
這邊方智彬也回過味來了,眼睛一下子瞪圓了,趕緊用手肘狠狠撞了下旁邊的釋小剛,還衝他擠了擠眼睛,使了個眼色。
釋小剛瞬間會意,笑著上前一步,和驚蟄一左一右架住了江俊晨的胳膊,轉身就往門外拖,嘴裡還念念有詞:「哎呀,既然科長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我們,那責任可就重大了。我們哪還能辭職啊,必須得把這活兒干漂亮了!走走走,我們馬上去幹活,一刻都不能耽誤!」
「哎?你們幹什麼?!瘋了?!」江俊晨被幾個人架著往外拖,一邊掙扎一邊喊,臉都憋紅了,「我們不是早都商量好了嗎?就算科長不幫,我們自己也要去幫溫老大的!你們怎麼臨陣變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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