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竟然是她(2/2)
閒雲居士則對上了來自極北之地的巨熊宗師。
這位身高近三米的巨漢,一身蠻力號稱肉身力量天花板,怒吼著朝著閒雲居士拍出一掌,掌風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仿佛要將人直接拍成肉泥。
可閒雲居士手持拂塵,腳下踩著太極步,身形不閃不避,拂塵輕輕搭在對方的手腕上,太極勁順勢而出,如同流水纏上了山嶽,將對方那股石破天驚的力道輕飄飄地卸到了一旁。
巨熊宗師一拳拳轟出,每一拳都足以開碑裂石,可打在閒雲居士的太極勁上,卻如同石沉大海,半點力道都使不出來,仿佛一拳拳都砸在了棉花上,氣得他嗷嗷直叫。
而劍聖慕容逸塵,目光從一開始,就落在了長街另一頭的白幽靈身上。
同為用劍之人,他一眼便看出,這白衣女子手中的柳葉細劍,藏著不輸於自己的劍道底蘊。
白衣勝雪,銀質面具遮面,周身的氣息空靈縹緲,仿佛與風雪融為一體,可那握劍的手,那劍鋒流轉間的劍意,卻帶著能斬斷一切生機的鋒銳,是世間少有的頂尖劍客。
「閣下既是用劍之人,便請與老夫堂堂正正一戰吧。」
慕容逸塵腰間長劍出鞘,雪亮的劍鋒劃破風雪,二十年前名震江湖的驚鴻劍意,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浪,只有一道快到極致的劍光,如同驚鴻掠影,直逼白幽靈而去。
白幽靈手中柳葉劍瞬間揚起,劍招輕靈飄忽,如同風雪裡的一抹幽魂,堪堪接住了這一劍。
兩劍相撞,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只有一陣細密的金鐵摩擦聲,兩道頂尖劍意碰撞在一起,周遭的風雪都被絞成了細碎的冰沫。
慕容逸塵的眉頭,卻在兩劍相觸的瞬間,微微蹙了起來。
眼前這白衣女子的劍招,看似走的是詭譎飄忽的暗殺路子,實則每一招都在盡力隱藏著自己的底子。
可就算如此,依然逃不過劍聖的雙眼:
劍鋒轉折之間,那一絲不經意流露的劍意風骨,那握劍時指尖微微翹起的細微習慣,還有那身形輾轉間,哪怕被寬大的衣袍遮掩,也藏不住的獨特氣質,竟莫名的熟悉。
這些細微之處,像是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打開了慕容逸塵塵封了二十多年的記憶閘門。
那個雲錦閣里,一襲紅衣、仗劍江湖,笑起來眼底有星光的女子;
那個與他並肩闖過幽冥窟,在華山之巔看過日出,說要與他一同看遍江湖山水的姑娘;
那個因為一場變故,從此杳無音信,讓他念了二十多年、找了二十多年,成了他心底最深執念的人。
眼前白幽靈的身形、氣質,還有那藏不住的劍意細節,竟與記憶里的那個人,一點點重合在了一起。
慕容逸塵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手中的劍鋒都微微一頓,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期盼,死死盯著對面那道白衣身影,脫口而出喊出了那個在心底念了千萬遍的名字:
「凝霜?是你嗎?!」
這一聲喊,落在風雪裡,清晰地傳到了白幽靈的耳中。
只見那道一直穩如磐石的白衣身影,竟猛地嬌軀一顫,手中的柳葉劍瞬間劍意潰散,連握劍的指尖都微微發抖。
她像是被這兩個字狠狠刺中了一般,原本密不透風的劍招,瞬間露出了巨大的破綻。
她沒有接招,甚至沒有再看慕容逸塵一眼,猛地轉身,周身氣息盡數爆發,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朝著長街外的風雪裡極速遁去,轉眼就只剩一道模糊的殘影。
慕容逸塵哪裡還會猶豫。
他幾乎可以斷定,這白幽靈,就是他找了二十多年、心心念念了二十多年的蘇凝霜!
「凝霜!你站住!」
他一聲高喊,再也顧不上眼前的戰局,足尖一點,身形如劍般激射而出,順著白幽靈逃走的方向,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轉眼就消失在了漫天風雪的盡頭,只留下兩道漸漸淡去的劍意餘波。
這邊的變故,自然落在了旁人眼裡。
「不是吧不是吧?!那白幽靈竟然真的是蘇凝霜?!」
黃湯一邊晃著酒葫蘆躲開拳王的重拳,一邊瞪著眼睛看著兩人一前一後消失的方向,嗓門都提了八度,滿臉的震驚,連手裡的招式都慢了半分。
對面的閒雲居士正借著太極勁,將巨熊宗師再次轟來的一拳卸到地面,震得青石板碎了一地。
他額角沁出了一層薄汗,他本就突破宗師不久,對付這一身蠻力的巨熊宗師,看著輕鬆寫意,實則半分心力都分不出來,聞言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一把年紀了,別總盯著別人的閒事,專心對付你的對手!」
話音未落,巨熊宗師又是一聲咆哮,雙拳帶著萬鈞之力砸來,閒雲居士立刻凝神應對,太極勁再次流轉,與這頭凶獸再次纏鬥起來。
戰鬥並未因為兩位宗師的突然離去而結束。
整條長街,在十六位宗師的大戰里,徹底淪為了一片廢墟。
房屋坍塌,地面崩裂,風雪裡混著濃重的塵土與血腥味,劍氣刀光縱橫交錯,氣浪一波接著一波席捲開來,連遠處的街區,都被這場驚天動地的廝殺波及,震得門窗碎裂,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