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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一老一少 一搭一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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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眼下,他正處在破境最關鍵的節點,身前是虎視眈眈、殺意滔天的葉伯庸,體內那最後一縷本源清氣始終沖不破丹田前的壁壘,生死只在毫釐之間,根本不是敘舊打招呼的時候。

他迎著漫天風雪,對著越走越近的黃湯前輩,微微躬身,雙手鄭重地拱起,聲音帶著傷後的沙啞,卻字字清晰、語氣堅定:「前輩,請您不要插手。」

這話一出,全場皆是一愣。

葉伯庸更是瞳孔微縮,心底瞬間掀起了狂喜。

他原本還懸著一顆心,生怕這老者是溫羽凡的靠山,此刻聽溫羽凡主動開口讓對方不要插手,只當他也摸不清這老者的敵我立場,心底的一塊大石瞬間落了地。

他幾乎是立刻順著話頭,對著黃湯前輩深深拱手,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裡帶著刻意的討好:「前輩,暗網上那十億美金的懸賞,您若是想要,葉某願意全數相讓!只要您今日不出手,事後葉某還有重謝!」

在他看來,這世上沒人能抵擋住十億美金的誘惑,哪怕是宗師境強者也不例外。

只要能穩住這位深不可測的老者,讓他別插手這場廝殺,別說讓出賞金,就算再多添些籌碼,他也心甘情願。

可黃湯前輩像是完全沒聽見他這話一般,抬手把油光鋥亮的酒葫蘆塞子咬在嘴裡,仰頭狠狠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的酒液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淌,打濕了洗得發白的深藍色棉襖前襟。

他咂了咂嘴,這才慢悠悠地擺了擺手,渾濁卻又藏著精光的眼睛掃了兩人一圈,語氣散漫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不不,你們別誤會,老夫不插手。」

他說著,抬手指了指身側一臉好奇的少年,又晃了晃手裡的酒葫蘆:「今天來沒別的事,就是帶我這徒弟過來見見世面,看看你們這打打殺殺的,給他開開眼界。」

話音落下,他便真的帶著少年,腳步慢悠悠地走到了不遠處一塊被熔岩烘得溫熱的避風黑石旁,就這麼大大咧咧地站定了,既不靠近廝殺的場域,也沒有半分要出手的意思,活脫脫一副看熱鬧的路人模樣。

這一下,別說葉伯庸徹底愣住了,就連陳墨和萊因哈特都面面相覷,眼底滿是錯愕。

誰也沒想到,這位氣場深不見底的老牌宗師,千里迢迢跑到這冰島火山的生死場,竟然真的只是帶徒弟來看熱鬧的。

葉伯庸回過神來,臉上瞬間湧上難以掩飾的狂喜。

沒有了這位未知宗師的威脅,他再無半分後顧之憂,眼底的忌憚瞬間被滔天的殺意與瘋狂取代。

他清楚,這是擊殺溫羽凡的最後機會,絕不能有半分耽擱。

「溫羽凡,受死吧!」

葉伯庸怒喝一聲,喉間滾出的嘶吼里裹著徹骨的恨意,周身宗師境的內勁毫無保留地轟然暴漲。

紫色的藥液餘威在他經脈里瘋狂奔涌,原本就磅礴的氣息再次攀升,連周遭呼嘯的風雪都被這股狂暴的氣浪瞬間撕碎,腳下的黑石在威壓下寸寸開裂。

他身形一閃便欺到溫羽凡近前,雙拳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道,如同兩道砸落的驚雷,一招快過一招,一招狠過一招,每一拳都精準朝著溫羽凡丹田、心脈這些武道根本的要害而去,誓要在溫羽凡完成破境之前,將他徹底轟殺當場!

拳風與刀風碰撞的巨響再次炸響,氣浪如同海嘯般向四周狂涌,整個黑石灘再次被肅殺的生死氣息籠罩。

可就在這劍拔弩張、生死只在毫釐之間的緊要關頭,一道清亮的少年音,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穿透了呼嘯的風雪與震耳的碰撞聲,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少年抱著胳膊,抬眼看向身旁灌著酒的黃湯,一臉好奇地開口問道:「師傅,你明明是練醉拳的,可我上次聽師伯說,連師公都不會醉拳啊,你這醉拳到底是從哪裡偷學的啊?」

這話一出,連正在交手的溫羽凡和葉伯庸都動作微滯,更別說一旁全神戒備的眾人了。

誰也沒想到,在這種宗師境生死搏殺的場合,這師徒倆竟然能旁若無人地聊起了家常。

黃湯前輩聞言,頓時不滿地瞪了徒弟一眼,抬手就用酒葫蘆底輕輕敲了下少年的腦袋,沒好氣地說道:「別胡說八道,什麼叫偷學的?我這醉拳,那是正經傳承,怎麼就成偷學的了。」

少年被敲得縮了縮脖子,抱著腦袋又湊了上去,依舊一臉不解地追問:「可師伯明明說,咱們華山的功夫里,根本就沒有醉拳這一門啊。」

「那是你師伯見識少。」黃湯前輩梗著脖子,又灌了一大口酒,一臉驕傲地說道,「我的醉拳,根子上就是源自華山功夫,只是你師傅我天賦驚人,能把普通的拳法,給練成獨一份的醉拳。」

少年眨了眨亮得驚人的眼睛,抱著腦袋繼續追問:「普通的拳法,怎麼就能練成醉拳了啊?」

黃湯前輩把酒葫蘆往腰間一掛,背著手,擺出一副過來人的架勢,對著徒弟教育道:「這還不簡單?練武這回事,最忌諱的就是把自己困在那些條條框框裡。你得學會放飛自我,再喝點小酒,腦子一熱,吡 u的一下,醉拳就成了。」

少年聽得一臉茫然,嘴角抽了抽,一臉無奈地說道:「額……師傅,你能說點我聽得懂的人話嗎?」

黃湯前輩被他這話噎了一下,又抬手敲了下他的腦袋,這才收起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語氣里多了幾分正經:「總之就是一句話,練武別墨守成規。前人留下的東西再好,也未必就適合你。與其死抱著老規矩不放,不如順著自己的本心,找一條最適合自己的路子,那才是真正屬於你自己的功夫。」

他這話看似是在教育徒弟,聲音卻不大不小,恰好穿透了風雪,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場中央,正被葉伯庸的拳風逼得節節後退的溫羽凡耳朵里。

就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溫羽凡渾身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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