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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兩個消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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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滿倉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忽然笑出聲音:「電磁爐做飯輕鬆,趙大爺就不用蹲在灶台前扇風了。」他的聲音裡帶著對趙大爺的心疼,仿佛已經看到趙大爺用上電磁爐時輕鬆的模樣。

「行,到時候再買個好點的電飯煲。」霞姐用竹片刮著膏藥,熱氣蒸騰中,她眼角的細紋舒展開來,「先把這療程的藥敷完,再想那些有的沒的。」

溫羽凡撐開新買的摺疊傘,在旅館周邊繞了個大圈。

雨滴敲打在傘面上,發出細碎的響聲,和著路邊大排檔傳來的油鍋爆香,竟也在這陌生的地方襯出幾分煙火氣。

這片區域街巷狹窄,牆皮剝落,看似破舊,卻藏著不少充滿生活氣息的鋪子。

陝西肉夾饃的烤爐滋滋冒油,那香味直鑽鼻腔;雲南過橋米線的蒸汽漫過玻璃,模糊了窗外的景象;就連東北鐵鍋燉的招牌,也在雨幕里泛著暖黃的光,仿佛在訴說著家的溫暖。

溫羽凡先在街角的滷味攤前停下,稱了只燒雞。燒雞油亮的表皮在傘下泛著琥珀色,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滷味攤老闆熱情地多抓了把花生米塞進料袋,臉上帶著樸實的笑容:「小哥,配酒吃美滴很!」那聲音帶著濃濃的地方口音,卻讓溫羽凡心裡一暖。

接著,他又拐進巷尾的骨頭煲店。砂鍋里的筒骨燉得酥爛,骨髓油浮在奶白的湯麵上,熱氣騰騰。他特意叮囑老闆多放蔥花和香菜,仿佛這樣就能讓湯更鮮美。

路過「白鹿炒粉店」時,玻璃櫃裡的粉干一下子勾住了他的腳步。透明的粉干在燈光下晃著,像極了老家夜市里阿婆炒的那口,勾起了他對家鄉的思念。

「老闆,來兩份炒粉干!」他心中念起家鄉的味道,看著老闆往鐵鍋里倒油,「一份加小米辣,一份清炒。」他交代著,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

油星濺上灼熱的鍋底,發出刺啦的爆響,老闆娘從竹筲里抓起粉干抖進鍋,手腕翻動間,醬油與蒜蓉的香氣劈面而來,那熟悉的味道讓他仿佛回到了過去的時光。

打包好的餐食堆在塑膠袋裡,燒雞的油汁滲出來,把紙袋子洇出不規則的暈染。

溫羽凡拎著袋子,在雨中加快了腳步,想著快點回到旅館,和同伴們一起分享這份帶著煙火氣的溫暖。

溫羽凡拎著打包好的餐食正要折返旅館,拐過街角時,耳際突然響起兩聲清脆的「叮,叮」——那是系統特有的提示音。

這聲音在雨聲中格外突兀,驚得他後頸汗毛瞬間豎起。

與此同時,昏黃的路燈下,雨水順著傘沿滑落。對面陰影里,一男一女共撐著一把黑色長柄傘,水珠在路燈的映照下劃出銀線,像是命運的絲線,交織在這雨夜之中。

兩人不過二十出頭,男子劍眉星目,英氣逼人;女子眸若點漆,頭上左側一搓頭髮繫著紅繩,在風中輕輕搖晃,透著一股靈動。眉眼間七分相似,倒像是雙生兄妹,周身散發著一種獨特的氣質。

溫羽凡眉峰微蹙,傘面傾斜間,路燈將兩人身影拉長在潮濕的青石板上。那影子如同兩把出鞘的利刃,橫亘在他的歸途中央,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莫非是追兵?」他喉間發緊,緊張的情緒蔓延開來。餘光掃過兩人頭頂浮動的系統對話框,兩個「武徒九階」在雨幕中若隱若現。他體內內氣即刻翻湧,掌心的塑膠袋被攥得發出簌簌聲響,隨時做好了出手搏殺的準備。

然而下一秒,兄妹二人竟同步躬身行禮,動作整齊得如同鏡像,讓溫羽凡微微一怔。

不過是兩個武徒,溫羽凡身為內勁武者自然無所畏懼。他定了定神,走上前去,目光銳利地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羅青寒抬眸,瞳孔里映著街角昏黃的路燈,眼神中透著一絲沉穩:「溫先生您好,我是羅青寒,她是舍妹羅青煙。」

「羅家的?」聽到這兩個名字,溫羽凡心中的戒備稍減。

畢竟在川中地區,與他們一樣痛恨岑家的,便是羅家了。他親眼目睹羅家家主被岑天鴻一刀劈成兩半,屍體更是被付之一炬,屍骨無存,羅家與岑家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

「你們認識我?」他疑惑地問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惕。

羅青煙輕輕頷首,聲音輕柔卻不失堅定:「上次您與奔雷手的比斗,我兄妹有幸前往觀賽。」她的話語如同細雨,在這雨夜中緩緩流淌。

「哦……」溫羽凡點點頭,腦海中不禁浮現出自己在地下格鬥場上的經歷,想來自己如今在武道界也算小有名聲了,便開口問道:「你們是專門來找我的?有事嗎?」

羅青寒抬起左手,羅青煙同時抬起右手,兩雙修長的手指在雨幕中比劃出相同的「二」字手勢,動作整齊劃一,透著一股別樣的默契。

「有兩則消息稟告先生。」羅青寒指尖凝著雨珠,聲音沉穩而有力,「其一……」

羅青煙接過話頭,眼神專注而認真:「前兩天岑天鴻與朱雀的黃隊長一戰,兩人激鬥一天一夜……」

「哦!」溫羽凡向前半步,皮鞋踩過積水裡的落葉,發出「咔嚓」脆響,臉上露出急切的神情,「誰勝誰負?」

羅青寒回答道:「生死未決,勝負未分。」

羅青煙補充:「但岑氏集團已昭告天下,其家主需閉關百日。」

溫羽凡聞言心中大喜,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看來黃隊長贏了!」

羅青寒搖頭,神情嚴肅:「未必。」

羅青煙解釋道:「黃隊長之後也隱匿了行蹤。」

「嗯……」溫羽凡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眉頭微皺,陷入沉思。

「其二。」羅青寒忽然壓低聲音,那聲音仿佛帶著一股寒意,讓傘下的氣氛驟然冷凝,就連空氣都似乎變得沉重起來。

羅青煙面色嚴肅,鄭重地宣布:「岑天鴻閉關前在暗網掛出「青銅級懸賞」——取您首級者,賞金一千萬。」

「一千萬!我都想把自己捆了去領賞了!」溫羽凡先是一怔,隨即半開玩笑地說道。不知為何,他並不害怕,反而生出幾分自豪,仿佛這懸賞是對他實力的一種認可,「我還挺值錢的嘛!」

羅青寒指尖輕叩傘骨,那「噠噠」的聲音在雨聲中透出幾分凝重,他神色認真地說道:「懸賞是一個小時前才發出的,短時間內大概不會有人找上門。」

羅青煙微微一笑,眼神中卻滿是關切,她輕聲提醒:「但先生以後務必當心。」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仿佛在提醒溫羽凡,危險隨時可能降臨,絕不能掉以輕心。

溫羽凡點頭,但心中忽然有了一個疑問:「那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他眼神中透著一絲警惕,畢竟在如今這種被懸賞的情況下,自己的行蹤被人知曉可不是一件小事。

羅青寒解釋道:「這裡有我羅家的產業,我們兄妹此次前來是為處理這些產業,因為羅家也要儘快離開川中。至於找到先生,純屬巧合。」他的聲音沉穩,眼神中透著誠懇,似乎並不像是在說謊。

羅青煙補充道:「我兄妹並非貪圖那賞金,只因你我有共同的敵人,才來提醒。」

溫羽凡點了點頭,覺得這個解釋還算合理。

羅青寒忽然開口邀請:「若先生不嫌棄,可隨我兄妹前往龍門洞。家師隱居洞中清修,定能為先生提供容身之所。」

羅青煙唇角微揚,露出清甜笑意:「龍門洞雖小,卻是道家正宗傳承之地。山門禁法森嚴,尋常人難以窺探。」她指尖輕輕拂過傘面上的雲紋刺繡,「家師常言『邪不勝正』,先生若肯同行,至少能保周全。」

溫羽凡垂眸凝視掌心的雨水,指腹摩挲著掌紋陷入沉默。

金滿倉那受傷的模樣在他腦海中不斷浮現,還有霞姐小心翼翼珍藏著趙大爺藥方的情景,這些畫面如同電影般在他心裡放映。

若真跟隨羅家兄妹前往龍門洞,雖說能暫時躲避岑天鴻的追殺,可誰又能保證不會給那清修之地帶來麻煩,萬一引來了敵人,豈不是連累了無辜之人。

再者,雖說初次見面時,羅家兄妹給他的印象還不錯,甚至心中對他們頗有好感,但在這危機四伏的江湖中,防人之心不可無。誰知道他們的真實目的是什麼,在這樣的處境下,他實在不敢輕易地相信他人,畢竟一旦信錯了人,付出的可能就是生命的代價。

「不了,多謝兩位好意。」他抬頭時目光堅定,雨水順著傘骨滑過稜角分明的下頜,眼神中透著決絕,「我不想再連累他人了,他日若有機會,我再去龍門洞拜訪。」

羅青寒並未勉強,只是淡聲道:「好。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強求。日後若有緣分,自會再相見。」他的聲音平靜,卻也帶著一絲遺憾。

羅青煙輕聲道:「後會有期。」

說罷,羅青寒與羅青煙轉身離去,步伐竟出奇地一致,兩人的身影在雨幕中漸漸模糊,最終消失在巷子盡頭的薄霧中。

十月的冷雨越下越急,豆大的雨點打在傘面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溫羽凡卻感覺掌心發燙,那是因為他心中有牽掛。

他清楚,從今晚開始,那一千萬的懸賞就如同高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時刻威脅著他的安危。

但此刻,他心中更惦記著旅館裡等著他的燒雞、骨頭煲,還有那兩個與他生死與共的同伴。金滿倉和霞姐,他們是他在這亂世中最珍視的人,也是他無論如何都要保護的人。

至於那對神秘的羅家兄妹,或許就像這雨夜中轉瞬即逝的流星,雖然短暫地照亮了前行的道路,最終卻還是會消失在茫茫的江湖之中。

不過至少,他們曾在同一片雨幕之下,為了同一個敵人,有過短暫的並肩時光,這份經歷,也會成為他江湖生涯中一段獨特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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