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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獸醫趙大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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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完東西後,溫羽凡三人並未急著離開。

溫羽凡面帶憂慮,向老太太搭話:「大娘,村裡有衛生院不?我兄弟這腿……」說著,他輕輕拍了拍金滿倉的腿。

金滿倉心領神會,立刻配合地在溫羽凡背上齜牙咧嘴,五官都扭曲在一起,活像傷處突然劇痛無比。

老太太看著金滿倉那誇張的表情,笑得直拍大腿,眼中滿是慈祥:「衛生院可沒有,要看腿啊……」

她抬起織毛衣的竹針,朝村西頭指了指,慢悠悠地說道:「前頭第三個路口右拐,有個帶栓馬柱的青瓦院子,那是老趙家。別看他掛的是獸醫牌子,治跌打損傷比縣城醫院還靈!去年隔壁村老李頭從牛背上摔斷三根肋骨,老趙頭給他敷了三副草藥,如今能扛著鋤頭追孫子跑二里地!」

金滿倉聞言,原本因「疼痛」而扭曲的臉瞬間垮了下去,語氣中滿是嫌棄和擔憂:「獸醫啊!」

溫羽凡卻不動聲色地笑了,眼神里透著從容:「獸醫,成啊,只要能治腿,管他是醫人還是醫牲口。」

說著,他彎腰調整金滿倉的姿勢,故意讓夾板蹭到櫃檯邊緣,發出吱呀一聲響,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就怕人家嫌我們是外鄉人,不肯接診。」

「嗨!」老太太擺了擺手,銀鐲子在腕間晃出細碎的光,臉上滿是不在意的神情:「老趙頭那人面冷心熱,早年在鎮上獸醫站幹過,見慣了生離死別。你們去就說是村東頭小賣部的周嬸子介紹的,他保准給你們治。」她忽然壓低聲音,湊近霞姐耳邊,神秘兮兮地說,「對了,他院子裡拴著條黑狗,叫的時候別慌,那畜生就是嗓門大,實際膽子比芝麻還小。」

金滿倉趴在溫羽凡肩頭,聽著老太太絮絮叨叨地指路,思緒不禁飄遠。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外婆總說「遠親不如近鄰」。此刻他望著老人鬢角的白髮,一股酸澀湧上喉間……上回見外婆,還是十年前在醫院走廊,老人插著鼻飼管,瘦得只剩層皮,那虛弱的模樣仿佛就在眼前。

三人告辭時,老太太又往霞姐兜里塞了把旱菸絲,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給老趙頭的,他就好這口。」

「謝謝您了大娘。」霞姐往老太太手裡塞了張十元鈔票,卻被老人推了回來。

老太太的手掌粗糙卻溫熱,指腹上結著織毛衣磨出的繭,她輕輕拍了拍霞姐的手:「多大點事兒!不就指個路嘛,要啥錢!」

這一刻,她忽然想起大伯父常跟她說的「人情比銀子貴」。

溫羽凡背著金滿倉轉過路口,一眼就瞥見了前方不遠處的栓馬柱,不由得低聲說道:「但願這獸醫真有兩把刷子。」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又夾雜著些許擔憂。

金滿倉臉上露出苦澀的神情,無奈地附和道:「但願吧……」他心裡也沒底,不知道這獸醫到底靠不靠譜,只希望自己的腿能快點好起來。

他們路過一處曬穀場的時候,一個穿花裙的小姑娘正歡快地追著一片落葉跑。

那葉子打著旋兒,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最終輕輕落在她腳邊,像一隻棲息的蝴蝶。

小姑娘咯咯地笑著,清脆的笑聲在空曠的曬穀場上迴蕩。

溫羽凡剛抬手敲門,老趙家的黑狗便在門裡狂吠起來,那聲音悶重如擂鼓,震得空氣都跟著顫動,驚得牆頭的麻雀撲稜稜飛起來。

黑狗的叫聲仿佛在宣示著領地主權,讓人不禁有些緊張。

溫羽凡和金滿倉對視了一眼,心中都有些忐忑,不知道接下來會面對怎樣的情況。

院中立即響起一聲喝罵:「黑子,叫什麼叫!別叫了,吵死了。」

緊接著,拖鞋踩過石板,發出「踢踏踢踏」的聲響,門閂「吱呀」一聲被拉開,半張稜角分明的國字臉出現在眼前。

開門的男人七十來歲,腰背微駝,手裡握著一支包漿發亮的旱菸杆,銅煙鍋上刻著模糊的竹節紋路,歲月的痕跡在他身上清晰可見。

溫羽凡見狀,立刻往前半步,肩帶不經意間蹭過門框上剝落的紅漆,他面帶誠懇地說道:「是趙大爺吧,我們是村口小賣部的周嬸介紹來的。我這兄弟的腿受了傷,想請您給瞧瞧。」

說著,他側身讓開,金滿倉那歪斜的傷腿露了出來,夾板縫隙里滲出的血印觸目驚心。

趙大爺叼著煙鍋湊近,煙鍋里的火星明滅不定,他上下打量著金滿倉的傷腿,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關切:「周嬸子介紹的?」

還沒等溫羽凡回答,他便側身讓出路來,聲音沉穩地說:「進來吧。」

三人剛一踏入大門,那原本兇狠吠叫的黑狗,此刻竟搖著尾巴親昵地蹭了過來,絲毫沒有了之前隔著一牆時的兇悍模樣,仿佛剛才的狂吠只是一場玩笑。

「去去去,別在這添亂。」趙大爺抬腳作勢驅趕那黑狗。

可黑狗卻半步不離地跟著眾人,直到他們都進入了屋內。

霞姐從包里摸出旱菸絲遞過去,臉上帶著恭敬的笑意:「大爺,這是周嬸讓我帶給您的。」

趙大爺接過包著旱菸絲的紙包,放在鼻前嗅了嗅,滿意地點點頭贊道:「嗯,今兒個這菸草是真不錯啊。」

不過他並未著急打開,而是將紙包放置在了邊上的柜子里,仿佛那是一份珍貴的禮物,要等合適的時候再細細品味。

趙大爺抬手指向靠牆的長板凳,聲音沉穩有力:「讓他坐那兒,我仔細瞧瞧。」

溫羽凡扶著金滿倉小心落座,那板凳足有兩人長,金滿倉的傷腿得以平直伸展在粗糲的木板面上。

趙大爺指間繞著繃帶尾端的麻線結,銅煙鍋斜叼在嘴角,眼神專注地看著金滿倉的傷腿:「你這是小診所包紮的吧?手藝還行,就是用的藥不行……」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篤定,仿佛對各種傷情和治療方法都了如指掌。

溫羽凡聽了,乾笑兩聲,有些尷尬地回答道:「呵呵,確實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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