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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京城的病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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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什麼?」霞姐耳尖倏地紅了,指尖掐著溫羽凡的力道驟然鬆了半分。

金滿倉在一旁憋笑憋得滿臉通紅,假裝研究輸液管的流速,肩膀卻抖得像篩糠。

「師娘呀。」李玲瓏一瘸一拐地蹭到床邊,眼睛彎成月牙,「師傅教我練劍時,總說做的酸菜魚最正宗。等我傷好了,能跟著您學做菜嗎?」

溫羽凡猛地咳嗽起來,石膏重重磕在床頭柜上:「那個……玲瓏,她真不是你師娘……」

「嗯?」霞姐轉頭瞪他,卻在對上李玲瓏亮晶晶的眼神時,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她抬手替小丫頭理了理歪掉的病號服領口,語氣軟得能擰出水來:「傻孩子,想學做菜還不簡單?等出院了,師娘天天教你。」

金滿倉終於繃不住,捂著嘴躲到走廊里笑出眼淚。

溫羽凡看著眼前親昵互動的兩人,忽然覺得手臂上的石膏都輕了幾分。

窗外傳來麻雀的啁啾,陽光正暖暖地爬上霞姐的鬢角,將她眼角的細紋照成金色的絲線。

他忽然想起麥田裡那柄破碎的劍,想起系統對話框最後閃爍的藍光,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任由兩個姑娘的笑聲漫過病房的每一寸空隙。

之後,溫羽凡又詢問起黑田、澤井和劉鐵山三人的狀況。

李玲瓏告訴他,黑田因失血過多曾命懸一線,但經搶救已脫離危險。不過,他並未繼續留在京城醫院治療,還沒有回覆意識,昨晚澤井就已陪同他連夜返回櫻花國。

至於劉鐵山,傷勢並不嚴重,在澤井等人離開後,他也沒有多作停留,而是購買車票,今天一早乘火車回岳陽去了。

溫羽凡又問起最後岑玉堂的情況:「岑玉堂呢?他怎麼會放過你們?我那一劍難道真的殺了他?」

李玲瓏搖了搖頭,答道:「那晚上岑玉堂受了師傅你一劍,可能也是受傷嚴重。那之後他並沒有繼續進攻我們,而是突然起身逃走了。」

溫羽凡聽罷,總算徹底鬆了口氣。儘管那晚的廝殺險象環生,但所幸眾人平安,結局也算皆大歡喜。

溫羽凡轉而望向霞姐和金滿倉:「你們來京城之後怎麼樣?找到霞姐堂兄了嗎?」

金滿倉咧嘴一笑,表情卻有些不自然:「我們現在租了兩間地下室住著,日子倒還算安穩,沒再遇上追殺,也能睡個踏實覺。我這腿好得差不多了,拐杖都扔了……說真的,趙大爺的膏藥是真的一絕,我就尋思哪天在京城盤一家店鋪下來,用這方子自己做膏藥賣錢,肯定賺發了。」

金滿倉說得眉飛色舞,溫羽凡卻注意到霞姐臉色凝重,不由得追問道:「霞姐,到底什麼情況啊?」

霞姐嘆了口氣,指尖捏緊床單:「誒,我忘了告訴你,我這堂兄正是大伯的兒子,他本來是應該繼承周家族長之位的。不過,他早年棄武從文,跟大伯的關係鬧得水火不容,早揚言斷絕了和周家的關係。這次周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我本以為他多少會念點舊情……結果我們找到他時,他連門都沒讓進,直接把我們轟出來了……」

金滿倉的笑漸漸僵在臉上,伸手想拍霞姐肩膀,又怕觸到她,最後只敢用小拇指輕輕戳了戳她手臂:「沒事啊霞姐,咱不靠他照樣活……再說了,現在大哥已經來了,我們的好日子還遠嗎?」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霞姐身上織出細碎的金色光斑。

溫羽凡望著她鬢角新添的幾縷白髮,心底忽然漫過一陣酸澀——記憶中那個總是腰杆挺得筆直的活潑又潑辣的女人,何時竟有了這般柔軟的疲態?

他伸手覆上她微涼的手背,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遞過去。這是第二次主動觸碰她,比起上次被瓢潑雨水帶走體溫的冰涼,此刻的掌心盛滿了劫後餘生的暖意。

「放心,有我在,一切都會變好的。」溫羽凡柔聲安慰。

霞姐指尖輕輕顫了顫,抬眼時睫毛在眼瞼投下陰影,眼底卻漫開一汪春水般的柔波:「凡哥……」

她望著他纏著繃帶的手腕,想起昨夜守在 ICU外,看見儀器上跳動的綠色線條時,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的滋味。

金滿倉不知何時已悄然退到病房外,背靠牆壁滑坐在地上,心中泛起莫名複雜的滋味。喉頭突然滾過酸澀,他慌忙摸出煙盒,才發現裡面早已空了。

李玲瓏輕輕放下手中的蘋果,腳步放得比貓還要輕,也退出了病房。

經過金滿倉身邊時,瞥見他眼角閃爍的水光。

這裡再說一下其他一些瑣事:

當夜李玲瓏等人逃至路邊時,當機立斷攔截了一輛路過的私家車,才得以順利趕赴京城。因為事後給予了那名無辜群眾一定數額的經濟補償,對方才沒有報警。

霞姐和金滿倉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溫羽凡被送入醫院的消息,所以才能立即趕來。消息是匿名人士提供的。江湖向來波譎雲詭,既有人覬覦溫羽凡的懸賞人頭,亦有不少勢力與岑家積怨已久,暗中傳遞消息者便在其中。

再說那洪門吳老,懷揣銅鏡連夜飛往美利堅,熟料甫一落地便遭洪門高層興師問罪。經鑑定,他千辛萬苦帶回的竟是贗品。此刻怕是正蜷縮在某處暗室,挨著堂主們的藤條責罰,皮肉之苦在所難免了。

而溫羽凡一行人抵達京城的消息,早就已經觸發了各大勢力的情報網。

這座現代化都市的鋼筋森林裡,表面是車水馬龍的繁華景象,寫字樓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陽光,地鐵通道里擠滿行色匆匆的人群。

可在地下世界的暗網中,無數條信息正在秘密流轉。

江湖的風浪從未止息,京城表面上看似平靜如鏡的湖面,其下涌動的暗流,卻比華夏任何一處江河都要兇險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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