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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刀出驚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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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十月,雲貴高原的烏蒙山巔突現異象。

當第一片霜葉墜地時,一道裹挾著松濤之勢的雄渾氣浪轟然衝破雲層,如同一柄無形巨劍直插九霄,震得山間飛鳥驚惶盤旋,連千里之外的滇池水面都泛起了莫名的漣漪。

此時,貴省深宅中的岑玉堂正將琥珀色的陳釀注入夜光杯。

賓客們談笑聲此起彼伏,忽有家僕疾步上前,附耳低語數句。

岑玉堂握著酒壺的手猛然一顫,酒液潑在紫檀桌面上,竟騰起絲絲白氣——那是他修煉的「烈陽功」內勁外泄所致。

「備直升機,去烏蒙山!」岑玉堂抓起黑色外套,徑直邁步向門外而去,絲毫不管賓客的紛紛側目。

賓客中,年輕子弟面露疑惑,商賈富豪交頭接耳,唯有席間幾位白髮老者臉色驟變,手中茶盞不約而同地磕在桌沿,濺出的茶水在大理石地面洇出深色的印記。

「岑老鬼要出關了?」有人下意識地壓低聲音,卻難掩語氣中的震顫。

二十年前的記憶如潮水翻湧:

青年岑天鴻曾以一人一刀,橫掃雲貴十三州無敵手。

後又持刀遍訪天下宗門,同境之內未嘗一敗。

五十大壽那日,他約戰「劍聖」慕容逸塵於華山之巔。

此戰結局無人知。

但自那日後,這位「西南刀神」便退隱閉關,只留岑家獨霸西南武林的傳說,在茶餘飯後被江湖人輾轉相傳。

直升機的轟鳴碾碎了暮色。

岑玉堂透過舷窗望向漸顯輪廓的烏蒙山,想起父親閉關前那夜的月光。

老人負手站在演武場中央,身周二十丈內的梨花竟在非花期紛紛飄落,每片花瓣都被刀氣削成薄片,懸停在空中宛如一場璀璨的雪。

「待為父出關時,必讓這江湖……」話未說完,卻成了二十年的懸筆。

機艙內,隨行武師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聽說老祖當年已半步踏入化勁?今日出關,想必已是化境宗師了!」

「若真是化境宗師,恐怕當今武林能接他一刀者不過五指之數……」

崖頂積雪皚皚,岑天鴻的閉關洞如同一道深不可測的傷口,嵌在山體之間。

岑玉堂踏上雪地的瞬間,忽覺呼吸一滯,仿佛有雙無形的巨手按住雙肩。這是至強者的威壓!

他運轉「烈陽功」勉強支撐。

卻見前方雪地上,一道灰袍身影正負手而立,其周身丈許內的積雪竟呈放射狀凝固,如同一朵巨大的冰蓮綻放。

「爹!」岑玉堂單膝觸地,額頭幾乎貼緊冰雪。

身後的武師雖然沒有近前,但也早已經跪倒:「見過老家主!」

岑天鴻轉身時,鬢角霜色醒目,唯有雙眼如寒潭映月,精光湛然:「多久了?」聲音似從遠古傳來,帶著岩石般的厚重。

「整整二十年。」岑玉堂抬頭,望見父親身後崖壁上密布的刀痕——縱橫交錯的紋路看似雜亂無章,卻又暗含某種天道至理,每一道都深達尺許,邊緣平滑如鏡,顯然是被內勁震碎的岩粉被高溫瞬間熔融所致。

賓客們的猜測沒錯,岑天鴻的確要現世了。

但此刻站在山巔的老者,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以殺止殺的武道強者。他望向雲海的目光中,既有俯瞰螻蟻的淡漠,又有重塑江湖的野心,恰似崖壁上那柄若隱若現的黑刀——出鞘之日,必是血雨腥風之時。

岑天鴻負手立於崖邊,目光投向雲海深處,聲音低沉如古鐘轟鳴:「岑家……如何了?」

岑玉堂喉頭滾動,單膝點地:「玉堂無能,二十年經營,岑家仍困於雲貴一隅。雖遣二妹入川開拓,然七載光陰,不過奪得川中產業十之一二……」

話音未落,已被岑天鴻抬手打斷。

「抬頭。」岑天鴻轉身,衣擺掃過身後刀痕密布的崖壁,「這世上的財權豈是靠算計得來?」他指尖輕彈,三丈外一塊磨盤大的岩石應聲炸裂。

「你且記好……」老人踏雪而行,每一步都在雪面留下深達三寸的腳印,「江湖如林,弱者為草,強者為木。斬草伐木……」他望向岑玉堂腰間的九環刀,「靠的唯有手中的刀。」

言罷,他抬手虛握,山風驟然匯聚,在掌心凝成一枚晶瑩的冰刀。隨後一刀揮向空中雲海,那雲海被刀氣所斬,頓時一分二位。

岑玉堂望著父親掌心的冰刀,忽然想起江湖傳說中「化勁」宗師的手段:摘葉飛花可傷人,聚氣成刃能斷金。此刻站在眼前的,哪裡是血肉之軀?分明是行走人間的刀道化身!

沉寂二十年的刀鋒,終於要刺破鞘口了。

而岑家這柄飲過歲月的刀,即將在江湖掀起的,恐怕不止是血雨腥風,更是一場關於「弱肉強食」的鐵血法則重寫。

七日之後,岑天鴻出關的消息尚未傳遍華夏大地,岑家的刀鋒已如毒蛇吐信般刺向川中。

首個遭殃的,便是日漸沒落的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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