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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恩恩怨怨了不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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摺扇擦著他的耳畔飛過,「噗」的一聲釘入柱子。

緊接著,一聲悶哼從陰影中傳來,岑夫人的侍女捂著咽喉,臉色煞白,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流出,她藏在袖中的短刀剛拔出半寸,此刻正隨著抽搐的手指緩緩滑落,侍女的身軀也隨之癱倒在血泊之中。

「何必呢。」溫羽凡微微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似是惋惜,又似是感慨。

陳天宇緩步上前拾回摺扇,鞋尖隨意地一挑將侍女的屍體翻轉過來,眼神冷漠而淡然。隨後,他撿起滾落在一旁的刀鞘,朝著溫羽凡拋去,冷冷開口:「她若活著,陳家便將是下一個周家了。」

溫羽凡目光灼灼,緊盯著陳天宇:「你這樣回去,他們難道就不會起疑?」

陳天宇嘴角勾起一抹詭譎的笑意,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摺扇:「呵呵……那我就不回去了。」

話音剛落,只見他用扇面輕輕拂過臉頰,那原本溫潤的月白麵皮竟如蟬蛻一般剝落。新露出的面容稜角分明,左眼角還帶著一道淺淺的疤痕,哪裡還有半分先前溫潤公子的模樣。

溫羽凡瞳孔驟縮,眼神中滿是震驚,脫口而出:「你,你怎麼……為什麼?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易容術!但就算你失蹤了,他們依然會懷疑陳家。」

陳天宇並不回答,俯身從屍堆中拖出一具身形與自己相仿的屍體。

緊接著,他動作迅速,三兩下便剝下了屍體身上的衣服。

隨後,他毫不猶豫地脫下自己身上那件染血的長衫,套在了屍體身上。

最後他又迅速地穿上了從屍體身上剝下來的衣服。

溫羽凡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他微微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擔憂,有些理解陳天宇的計劃,卻又覺得這個計劃異想天開,忍不住開口道:「這……行嗎?」

陳天宇沒有回應,只是用手中的摺扇在屍體面門虛晃而過。

下一刻,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原本青腫的臉頰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塑,眉骨緩緩隆起,眼角微微上挑,瞬間變成了方才陳天宇的模樣,栩栩如生,毫無破綻。

溫羽凡震驚不已,瞪大了雙眼,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脫口而出:「這……莫非你那扇子是什麼法寶不成?」

陳天宇甩袖抖開摺扇,新面容上的刀疤在晨光中泛著冷光:「溫先生保重。青山不改,後會有期。」言罷,他對著溫羽凡拱手,身姿挺拔,氣勢非凡。

而後,他轉身大步邁向倉庫大門,每一步都踏得堅定而有力,靴底碾碎碎石發出清脆的聲響,那聲音里,還混雜著他尚未散盡的輕笑,似是對這江湖的嘲諷。

「好個陳天宇……」溫羽凡目光深邃,若有所思地撫過刀鞘上的紅寶石,那殷紅的血色紋路在他指尖下仿佛有了生命,「這江湖真是越發有趣了。」

……

在川府城,岑家並不似其他世家擁有獨門大宅,他們的根基深植於雲貴崇山之間。

然而在這繁華都市的金融街上,卻矗立著一整棟冠以「岑氏「之名的玻璃幕牆大廈。鎏金 LOGO在陽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大理石門廊刻著隱晦的刀紋圖騰,正是岑氏控股有限公司的中樞所在。

大廈頂層被鐵灰色帷幕般的防彈玻璃包裹。普通員工的權限止步於 38層,唯有搭載專用電梯或從天台直升機坪降落,才能觸及那片禁地。

儘管岑夫人多數時候棲身於城郊的玫瑰別墅,這裡卻始終是岑家在川中腹地的權力心臟。

此刻,頂層的休息室內,黃花梨博古架上的唐刀泛著寒芒。

岑家貝捏著袖口鎏金袖扣轉了兩圈,聽著樓下主幹道傳來的車流轟鳴聲,眉峰不耐地擰起:「我媽跑哪兒去了?小爺一覺睡醒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身段窈窕的女秘書踩著細高跟走近,指尖輕輕搭上他肩頭時,袖口滑落露出腕間刺青,那是岑家死士獨有的標記:「夫人昨晚帶了『血影刀』出門,說是要替您料理那個叫溫羽凡的雜碎。」

「呵呵,母親親自出手?」岑家貝眼底掠過陰鷙的光,肥碩的手指在真皮座椅扶手上敲出節奏感,「那小崽子這回怕是要被挫骨揚灰了。」

女秘書低眉順眼地頷首,耳垂上的碎鑽隨著動作輕晃:「自然。」

「對了,外公和大伯呢?」岑家貝忽然扯松領帶,肥膩的掌心在辦公桌上敲出兩聲悶響。

「家主昨夜乘直升機回雲貴了,」女秘書眼睫微顫,避開他直勾勾的目光,「至於老祖宗……此刻應在天台打坐。」

話音未落,岑家貝突然爆發出一陣浪笑,粗短的手臂直接將女秘書拽進懷裡。

「既然都不在……」他呼吸噴在她耳垂上,指尖已扯開她襯衫第一顆紐扣,「咱們不如……」

「少爺!」女秘書嬌嗔著推拒,卻不敢真的用力,「這大白天的,若是夫人回來撞見……」

「她哪裡會管我這些?」岑家貝捏住她下巴強迫其抬頭,肥碩的拇指碾過她唇瓣,「來,讓少爺親親你的小嘴。」

岑氏大樓的玻璃幕牆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是誰!誰殺了我的女兒!」

驚雷般的怒吼驟然穿透雲層,震得岑氏大樓頂層的水晶吊燈劇烈晃動。

岑家貝的肥膩手指正死死攥住女秘書的領口,指節因用力過度泛出青白。驚雷乍起的瞬間,他整個人如遭高壓電流劈中,觸電般從真皮大班椅上彈起,肥胖的身軀在半空劃出滑稽的弧線。

「少爺!」女秘書瞳孔驟縮,下意識伸手拽住他後腰的定製西裝,指尖幾乎掐進他軟塌塌的皮肉里,才將這具搖搖欲墜的龐大身軀從傾覆邊緣拉回。

岑家貝扶著桌面劇烈喘息:「這、這是外公的聲音?他怎麼了……」

女秘書望著落地窗外烏雲翻湧的天空,眉頭深深皺起:「怕是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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