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冰裂刃出（2/2）

胸口的傷口已經癒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暗紅印記，睚眥面具仿佛與他的臉龐融為一體，青銅的質感在紅光下泛著妖異的光澤。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登仙踏雲步在水底施展，竟沒有受到絲毫水流阻力，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泥沙之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紅色殘影。

巨齒鯊甚至還沒看清他的動作，只覺得眼前紅光一閃，一股凌厲的刀風已經撲面而來。

「不好！」巨齒鯊瞳孔驟然收縮，碧綠色的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下意識地想要調動水盾防禦，想要側身躲閃。

可那道身影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到他的念頭剛起，身體還未做出任何反應，一柄泛著森寒光澤的鋼刀，已經穿透了他的腹部。

是破邪刀！

刀刃鋒利無匹，輕易撕開了他引以為傲的暗青色鱗甲，如同切豆腐般刺入皮肉，刀尖從後背穿出，帶著滾燙的鮮血，在水中濺起一串細密的血泡。

巨齒鯊渾身一僵，低頭看著胸前那柄深深插入的鋼刀，感受著腹部傳來的劇痛與生命力的快速流逝，碧綠色的眼眸中，最後一絲狂傲與輕蔑，被徹底的驚駭與絕望所取代。

幾秒鐘之後，冰原之上，寂靜被一聲震徹天地的轟鳴撕碎。

半尺厚的堅冰如同被重炮轟擊，轟然崩裂，無數鋒利的冰碴裹挾著雪白的碎雪沖天而起，在冷冽的天光下劃出密密麻麻的寒光，又如同暴雨般簌簌墜落。

渾濁的河水順著炸開的冰窟窿噴涌而出，帶著刺骨的寒意，瞬間在冰面凝結成一層薄薄的霜花。

兩道身影幾乎是貼著冰碴飛濺的軌跡，同時衝破破碎的冰層。

最先闖入視野的，是一截泛著森寒光澤的刀身——破邪刀的刀頭染著暗紅的鮮血，刀刃上還掛著細碎的冰碴與暗青色的鱗甲碎片，鋒利的刃口在陽光下閃著懾人的冷光。

刀頭之後，才是巨齒鯊扭曲變形的後背，他龐大的身軀被刀刃帶著衝出水面，肌肉因極致的痛苦而劇烈痙攣，暗青色的鱗甲在衝擊下崩落數片，露出底下滲著血珠的皮膚。

「呃啊——！」

巨齒鯊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他雙手死死按在自己肚子上的破邪刀刀身，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如同虬龍般纏繞在手臂上，指甲深深摳進刀身的紋路里，試圖阻止刀刃繼續深入，或是避免它在體內攪動。

溫熱的鮮血順著他的指縫瘋狂湧出，染紅了刀身，滴落在冰面上，瞬間凝結成暗紅的血珠。

就在巨齒鯊掙扎的瞬間，另一道身影緊隨其後。

溫羽凡的右手從冰窟窿中伸出，五指死死攥著破邪刀的刀柄，指腹因用力而緊貼著刀柄的防滑紋路，青筋凸起，透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沒有絲毫猶豫，手臂猛地發力，將刀柄向前狠狠推送！

「嗤啦——」

利刃摩擦皮肉與骨骼的刺耳聲響在冰原上迴蕩，破邪刀順著之前的傷口，再次深入數寸，刀尖幾乎要從巨齒鯊的後背完全穿出，帶出更多滾燙的鮮血與細碎的組織。

最後，戴著睚眥面具的身形才跟著出水。

溫羽凡的身軀從破碎的冰窟窿中升起，濕漉漉的衣物緊貼著他的軀幹，水流順著衣擺滴落，在冰面上砸出一個個細小的水痕。

睚眥面具泛著妖異的暗紅光澤，青銅紋路中流轉著淡淡的紅光，斷裂的獨角尖銳如刺，闊口兩側的獠牙沾著點點血珠，透著千年未散的凶戾之氣。

面具下的空洞眼窩如深淵般，仿佛能吞噬人心，周身縈繞的凶戾之氣如同實質的刀鋒，讓周圍的寒風都似凝固了幾分。

他握著刀柄的手臂穩如磐石，任憑巨齒鯊在身前瘋狂掙扎，身形始終沉穩如山，唯有面具上的紅光，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明暗，如同蟄伏的凶獸在凝視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