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面具的低語（2/2）

「怎麼樣？現在知道差距了吧？」巨齒鯊低頭看著趴在冰面上的溫羽凡，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自身都難保了，還想著追回密碼箱？我看你是腦子被凍壞了！」

他腳下微微用力，再次加重了力道，看著溫羽凡因痛苦而緊繃的身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你以為憑你這點能耐，就能擋住我們紅帽幫？別做夢了！那箱子裡的藥劑，從現在起，都是我們的了！」

溫羽凡死死咬著牙，口腔里滿是血腥味。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可背上的力道實在太過沉重，無論他如何發力，都只能徒勞地晃動幾下，根本無法掙脫。

這一刻，溫羽凡只能用空洞的眼窩對著怪鳥消失的方向，靈視所及之處，只剩下茫茫無際的冰原，那道黑影早已不見蹤影。

怒火與不甘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臟，可現實的差距卻如此殘酷。

他知道，巨齒鯊說的是對的，現在的自己，連自保都做不到，更別說追回密碼箱了。

冰原的寒風卷著細碎的冰碴，狠狠刮在溫羽凡的背上，巨齒鯊的腳掌如同焊死的鋼錠，死死碾著他的脊背。

溫羽凡的胸膛被硬生生按在冰面上，刺骨的寒意順著衣物浸透肌膚，而胸口內袋裡的睚眥面具，正隔著一層薄布，與堅硬冰冷的冰層死死相抵。

這面具剛剛在車上的時候，便被溫羽凡隨手放進了胸口內袋，青銅的稜角被體溫焐得溫熱，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面具會以這般姿態，成為身體與冰面之間唯一的阻隔。

「哼，還挺硬氣。」巨齒鯊的聲音帶著戲謔的殘忍，腳下力道陡然加重，「我倒要看看，你的銅皮鐵骨能撐到什麼時候！」

內勁九重的威壓順著腳掌傾瀉而下，溫羽凡只覺得後背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骨骼在重壓下發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他死死咬著牙，口腔里滿是鐵鏽般的血腥味，《亢龍功》運轉到極致，體表泛起一層淡淡的古銅色光暈，筋腱虬結，肌肉緊繃如鋼纜，憑著這身淬鍊到極致的銅皮鐵骨苦苦支撐。

身下的冰層不堪重負，裂紋以他的胸口為中心，如同蛛網般瘋狂蔓延，「咔咔」的脆響在寂靜的冰原上格外刺耳，細碎的冰渣不斷從裂縫中簌簌掉落。

起初，面具的稜角抵著胸膛，不過是些許膈應的觸感。

溫羽凡的皮肉早已硬如合金，尋常刀劍都難以傷其分毫，這青銅稜角再鋒利，頂多讓他覺得不適，根本不足為懼。

可就在巨齒鯊又一次加重力道，腳掌狠狠碾過他脊背的瞬間——

「嗤啦」一聲輕響，細微卻清晰。

溫羽凡渾身一僵，一股尖銳的刺痛突然從胸口傳來。

他難以置信地「看」到，那睚眥面具額角斷裂的獨角處，竟生出一道比刀刃還要鋒利的銳芒，硬生生刺破了他引以為傲的銅皮！

鮮血瞬間從破口處湧出，順著面具的稜角緩緩流淌。

詭異的是，那些溫熱的血液並未滴落在冰面上，反而像是被面具本身吸引，順著青銅紋路快速滲透，一點點被面具貪婪地吸收。

面具接觸到鮮血的剎那，原本泛著古舊銅綠的表面突然閃過一絲暗紅色的流光，周身縈繞的沉寂凶戾之氣驟然甦醒，如同沉睡千年的凶獸嗅到了血腥。

下一秒，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凶戾之氣，順著胸口的傷口，如同奔騰的洪流般直湧入溫羽凡的體內！

那氣息帶著無盡的殺戮與狂躁，仿佛裹挾著千年前屍山血海的腥風，順著他的經脈瘋狂蔓延，所過之處，氣血翻騰，原本沉穩運轉的《亢龍功》竟也被攪得紊亂不堪。

溫羽凡只覺得腦海中嗡嗡作響，無數紛亂的廝殺畫面如同潮水般湧來，刀光劍影、哀嚎慘叫、鮮血飛濺，那些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正試圖侵占他的識海。

就在他即將被這股凶戾之氣吞噬的瞬間，一道沙啞、蒼老卻帶著無盡蠱惑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腦海中轟然響起：

「戴上我……戴上我！」

那聲音如同來自深淵的召喚，帶著不容抗拒的魔力，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腦海中迴蕩，誘惑著他掙脫所有束縛，釋放心底最原始的暴戾。

溫羽凡渾身劇顫，胸口的傷口處傳來一陣灼熱的痛感，面具吸收的血液越來越多，周身的凶戾之氣也愈發濃郁，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