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恐怖的箭(1/2)
但事情從來不會這麼順利——命運總在最接近獵物的時刻,撕開最殘酷的裂縫。
里卡多的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肋骨,丹田內虛浮的宗師勁氣瘋狂涌動,支撐著他最後衝刺的力道。
他伸長的右臂青筋暴起,指尖已經能感受到溫羽凡口袋裡那枚 U盤傳來的冰涼觸感,距離不過半尺,勝利的狂喜像烈火般灼燒著他的神經。
周圍刀光劍影的碰撞聲、勁氣爆破的轟鳴都成了背景音,他眼裡只剩下那枚能改寫他命運的黑色金屬塊,連呼吸都帶著貪婪的灼熱。
可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布料的剎那,異變陡生!
公路旁的密林深處,毫無預兆地閃過一道刺眼的寒芒。
那光芒快得不像實物,更似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光刃,在夜色中劃開一道轉瞬即逝的銀線,連林間的風都被這股凌厲的氣息割裂,發出尖銳的嘶鳴。
是箭!
一道勁箭裹挾著破空的銳嘯,如同雷射般直射里卡多伸出的右臂。
箭簇泛著森冷的幽光,飛行軌跡平直得沒有絲毫偏差,速度快到突破了肉眼捕捉的極限——那不是普通武者能射出的力道,更像是某種超越常規的殺招,帶著不容閃避的決絕。
里卡多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宗師級的警覺讓他瞬間察覺到致命的危機,可身體的反應卻完全跟不上意識的驚呼。
他想抽手、想格擋、想調動勁氣護體,可那箭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到仿佛穿越了時空,剛捕捉到光影,便已抵達跟前。
「噗嗤——!」
一聲刺耳的撕裂聲蓋過了戰場的喧囂。
里卡多甚至沒感受到疼痛,只覺得右臂傳來一陣極致的麻木,緊接著便是空蕩蕩的失重感。
他下意識地低頭,只見自己伸出的整條右臂,從肩膀下方三寸處被齊齊斬斷,斷口處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涌而出,染紅了身前的瀝青路面,滾燙的血珠濺在他的臉頰上,帶著刺鼻的腥氣。
「啊——!!!」
遲來的劇痛如同岩漿般炸開,順著神經席捲全身,里卡多發出一聲震徹荒原的慘叫。
那叫聲悽厲得不像人聲,混雜著絕望與痛苦,在空曠的公路上迴蕩不絕。
他斷裂的右臂「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手指還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仿佛還在試圖抓住那枚近在咫尺的 U盤。
里卡多踉蹌著後退,左手死死捂住噴涌鮮血的傷口,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琥珀色的瞳孔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與劇痛。
他看著地上靜靜躺著的斷臂,又抬頭望向密林深處,那裡靜得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可那道隱藏在陰影里的殺機,卻如同實質般壓得他喘不過氣。
馬臨淵與龍三的刀掌交鋒戛然而止,孫思誠與銀色西裝男子的勁氣碰撞也停在了半空,鬼冢隼人與馬尾女子的纏鬥更是驟然定格——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吸引,落在里卡多鮮血淋漓的斷臂和那片深不見底的密林上,眼神里滿是驚悸與忌憚。
沒人知道這一箭是誰射出的,只知道那箭的速度與力道,早已超越了尋常宗師的範疇。
林間的風再次吹過,捲起地上的血霧與碎葉,那道寒芒消失的地方,依舊只有濃密的樹影,仿佛剛才那致命一箭,只是死神遞出的一道警告。
而里卡多蜷縮在地上,慘叫聲漸漸微弱,失血帶來的眩暈感讓他眼前發黑,原本志在必得的貪婪,此刻盡數化作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下一刻,林間的樹葉突然劇烈晃動起來,不是風拂過的輕柔搖擺,而是帶著一股刻意的力道,枝葉摩擦發出「沙沙」的銳響,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林而出。
緊接著,一道身影撥開濃密的枝椏,邁步而出,月白長衫的衣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溫潤的弧線。
溫羽凡的靈視早就鋪展開穿透層層枝葉,清晰「看到」來人的模樣——正是陳墨。
他周身縈繞著沉穩凝練的宗師氣場,步伐從容不迫,周身的氣息平和卻帶著不容小覷的威壓。
溫羽凡心頭猛地一喜,原本沉到谷底的情緒瞬間泛起漣漪,可喜悅剛冒頭,便被一絲困惑壓了下去:
陳墨精通音律與劍法,一手玄音劍出神入化,最不善遠程暗器之類的招式,剛才那道快到極致、力道驚人的致命箭簇,絕不可能是他射出的。
陳墨似乎完全沒察覺周圍的暗流涌動,腳步依舊沉穩,每一步落在落葉上都悄無聲息,徑直朝著公路中央癱倒在地的溫羽凡走來。
周圍幾位虎視眈眈的宗師,在他眼中仿佛只是無關緊要的背景板,眼神始終落在溫羽凡身上,帶著真切的關切,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馬臨淵見狀,花白的眉頭微微一蹙,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
他看似不經意地腳下微動,身體側過半寸,竟恰好給身旁的龍三讓開了一個直面陳墨的身位,那姿態像是無意之舉,實則處處透著刻意。
龍三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心頭當即暗罵一聲「老狐狸」。
他哪裡不清楚馬臨淵的心思——這老東西是想讓自己先試水,探探陳墨的虛實。
贏了,他可以坐收漁利,趁機搶奪 U盤;
輸了,也能消耗陳墨的力氣,為他後續出手鋪路,算盤打得精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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