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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夜巷槍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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錫爾弗頓的晨霧徹底散去時,墓地前的人群已漸漸稀疏。

溫羽凡指尖還殘留著墓碑石面的微涼,靈視里那縷縈繞在墓地上空的微弱聖光,像約翰神父最後的溫柔注視,讓他心頭沉甸甸的。

他沒有回頭,只是握緊腰間的破邪刀,轉身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這場與黑暗的纏鬥已落幕,他們這些外來者,也該離開了。

陳墨跟在他身側,目光掃過教堂尖頂,又落在遠處小鎮錯落的木屋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最終還是化作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

姜鴻飛走在最後,他體內的內勁跌落到內境一重,腳步還有些虛浮,卻依舊挺直脊背,時不時回頭望向墓地的方向,像是在與那位用生命守護小鎮的老人作最後的告別。

三人默契地沒有去約托馬斯神父、傑森警官他們告別。

他們知道,小鎮需要時間撫平創傷,那些藏在溶洞裡的血色秘辛,與其宣之於口徒增恐慌,不如讓它隨著約翰神父的葬禮,沉澱為彼此心中的秘密。

停車場的黑色福特 F-150靜靜停在原地,車身的劃痕在陽光下格外顯眼,卻像一位可靠的老夥計,等著載他們離開這片剛剛恢復安寧的土地。

就在溫羽凡拉開車門準備上車時,一道身影突然從旁邊的樹後走了出來。

是陳彼得。

他快步走到三人面前。

「你們要走了?」陳彼得的聲音有些沙啞,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溫羽凡空洞的眼窩上,「那我跟你們一起走——去洪門。」

溫羽凡的動作頓住,靈視里「看到」陳彼得眼底沒有絲毫猶豫,只有一種近乎執拗的堅定。

陳墨也皺起眉,伸手按在腰間的銀劍劍柄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警惕:「你跟著我們做什麼?赤血散的事,我們沒打算再追究。」

畢竟陳彼得雖參與製作禁藥,卻在最後關頭用炸藥幫他們破了觸手屏障,也算間接救了眾人。

陳彼得卻擺了擺手。

「我知道你們不抓我,」他語氣里多了幾分鄭重,「我這輩子做過不少混帳事,制赤血散害過人,手上也沾過不該沾的血,算不上什麼好人。但我陳彼得活這麼大,就信兩樣東西:義氣,還有信用。」

他抬頭看向三人,眼神格外認真:「之前在礦洞,林凱問我誰買的藥,我答應過他,等這事了了,就幫他指認魏坤。現在錫爾弗頓的麻煩解決了,我不能食言。你們回洪門,正好帶我一起去。」

溫羽凡沉默了片刻,靈視里「看到」陳彼得周身沒有絲毫惡意,只有一種坦蕩的決絕。

他轉頭看向陳墨,見對方微微點頭,便輕輕說道:「好,一起走。」

姜鴻飛也鬆了口氣,拉開后座車門:「上車吧。」

陳彼得咧嘴一笑,彎腰鑽進了后座。

引擎重新啟動,黑色皮卡緩緩駛出停車場,沿著小鎮的石板路往外開。

車窗外,鎮民們還在各自忙碌:老人坐在家門口曬太陽,母親牽著孩子的手去雜貨店,少年騎著自行車穿過街道,一切都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仿佛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從未發生過。

皮卡駛出錫爾弗頓後,路面漸漸從平整的石板路變成蜿蜒的山路。

左邊是連綿的針葉林,墨綠的枝葉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右邊是清澈的溪流,水鳥掠過水麵時激起層層漣漪。

姜鴻飛握著方向盤,偶爾跟陳彼得閒聊幾句礦洞的舊事,溫羽凡靠在副駕駛,靈視悄然鋪開,留意著周圍的動靜,陳墨則坐在后座,閉目養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銀劍的劍柄。

幾個小時後,他們抵達了波特蘭。

按照洪清光之前的交代,洪門在當地的接應人員老周早已在機場附近的咖啡館等候。

看到四人下車,老周立刻迎了上來,手裡拿著一疊文件和機票,臉上帶著幹練的笑容:「溫先生、陳先生、姜先生,還有這位……陳先生,一路辛苦。」

他將機票遞給溫羽凡,又指了指文件袋裡的表格:「返回紐約的機票已經訂好了,明天上午十點的航班。武器託運的手續我也幫你們辦得差不多了,溫先生的刀、陳先生的劍,都能走特殊渠道託運,不會出問題。另外,洪當家特意交代,等你們到了紐約,直接去聚義樓找她,他有重要的事要跟你們說。」

陳彼得接過老周遞來的礦泉水,喝了一口,看著機場航站樓的方向,輕聲說道:「等見了洪當家,我就把魏坤的事說清楚。」

夜色漸濃,四人跟著老周去酒店辦理入住。

窗外的波特蘭燈火璀璨,與錫爾弗頓的寂靜截然不同。

溫羽凡站在窗邊,感受著晚風帶來的濕潤氣息,靈視里仿佛又看到了約翰神父安詳的笑容,看到了錫爾弗頓墓地上空的那縷聖光。

他知道,這場旅程還沒結束,魏坤的事、洪門的內鬥,還有未來可能出現的危險,都在等著他們。

但此刻,身邊有並肩作戰的同伴,有信守承諾的盟友,他心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種從容的堅定。

波特蘭的夜色裹著濕潤的涼意,將酒店窗外的霓虹揉成一片模糊的光暈。

溫羽凡靠在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破邪刀的刀柄,刀身殘留的電弧餘溫早已散去,只剩冰冷的金屬觸感貼著掌心——這是他從錫爾弗頓帶出來的唯一「紀念品」,也是那場血戰的無聲見證。

房間裡很安靜,姜鴻飛在浴室里沖洗著旅途的疲憊,水聲斷斷續續傳來;

陳墨坐在床邊擦拭銀劍,劍脊上的淡金色符文在暖黃的檯燈下泛著微弱的光,像沉睡的星火。

唯有陳彼得的動靜打破了這份沉寂,他翻遍了工裝褲的口袋,最後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朝著門口走去:「媽的,煙又抽完了,我去買包煙就回。」

溫羽凡抬頭時,只看到他拉門的背影,西裝的衣角掃過門檻,帶起一陣細微的風。

「注意安全。」他下意識叮囑了一句,靈視里「看到」陳彼得周身沒有異常的氣息,只有幾分不耐的焦躁。

陳彼得擺了擺手,沒回頭,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沒人想到,這會是他們最後一次見他。

起初,眾人並未在意。

姜鴻飛洗完澡出來,還笑著調侃:「這老煙槍,不會是買完煙還順路去趟酒吧喝一杯去了吧?」

陳墨擦劍的動作頓了頓,指尖在劍柄上輕輕敲了敲,沒說話,只是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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