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露台夜話(1/2)
人群如潮水般緩緩退去,剛才圍攏的包圍圈漸漸散開,有人低聲議論著剛才的小插曲,有人端起香檳杯重回之前的話題,更多人則默契地不再深究,讓這場短暫的騷動像從未發生過一般。
水晶燈的光芒依舊璀璨,小提琴協奏曲重新在宴會廳里流淌,旋律悠揚婉轉,將剛才的緊張氛圍悄然撫平,海浪拍岸的隱約轟鳴與樂曲交織,宴會再次沉浸在奢華而歡快的氛圍里。
溫羽凡轉過身,指尖捏著匕首的木質柄端,避開了鋒利的刀刃,遞到戴絲絲面前。
墨鏡後的空洞眼窩雖無焦點,嘴角卻漾著一抹溫和的笑意,語氣里沒有半分被偷襲後的慍怒,反而帶著幾分欣慰的讚許:「還不錯,這段時間沒偷懶,修為已經到武徒九階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戴絲絲耳中,靈視里能清晰捕捉到少女緊繃的肩線微微一滯,眼底的恨意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誇獎衝散了些許,多了幾分錯愕。
戴絲絲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伸手奪過匕首,指腹狠狠攥著刀柄,力道大得讓指節泛白。
她鼻子一皺,氣鼓鼓地哼了一聲,眼眶還泛紅著,淚痕未乾的臉頰上滿是不服氣,轉身就往人群里鑽,顯然不想再與溫羽凡多言。
「等等。」
溫羽凡抬手一探,精準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帶著修煉鐵骨後特有的微涼與堅硬,力道不算重,卻如同鐵鉗般穩固。
「你怎麼會在這裡?」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疑惑,「你不是應該在英國的珠寶設計學校上課嗎?」
戴絲絲被他攥著手臂,腳步頓在原地,像只炸毛的小貓般扭動著身體,試圖甩開他的手。
「要你管!」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透著倔強,手腕用力地左右甩動,烏黑的長髮隨著動作掃過臉頰,「我去哪裡、做什麼,都跟你沒關係!你放開我!」
可溫羽凡的手如同焊在她腕上一般,任憑她怎麼發力,都穩如泰山。
她越是掙扎,那股溫和卻不容掙脫的力道就越清晰,讓她又氣又急,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砸在手腕上,帶著滾燙的溫度。
溫羽凡攥著戴絲絲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了幾分,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她細瘦腕骨下急促跳動的脈搏,語氣里滿是壓不住的焦灼,責備的話衝口而出:「你這樣到處亂跑像什麼樣子?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龍潭虎穴?新神會的拍賣會藏著多少亡命之徒,稍有不慎就會丟了性命,你出事了怎麼辦?」
他的聲音里裹著真切的擔憂,可話到嘴邊卻成了硬邦邦的責備——面對這雙曾盛滿孺慕、如今只剩恨意的眼睛,他實在不知該如何表達關心。
戴絲絲卻像被刺痛的刺蝟,猛地繃緊了身體,烏黑的長髮甩得更急,眼淚掉得更凶,卻梗著脖子不肯示弱:「我有沒有危險跟你沒關係!要不是你,我爸爸也不會死!你別在這裡假好心!」她一邊嘶吼,一邊拼命扭動手腕,指甲幾乎要嵌進自己的皮肉里,「放開我!我不想再見到你!」
她的掙扎越來越劇烈,腳下甚至開始胡亂蹬踏,絲絨地毯被踩得褶皺不堪,引得周圍原本已經轉移注意力的賓客又紛紛側目,有人悄悄舉起手機對準兩人,議論聲也漸漸大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拍在了溫羽凡的肩膀上,力道沉穩,帶著安撫的意味。
溫羽凡不用回頭,靈視早已捕捉到身後的身影——陳墨依舊是那身月白長衫,神色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沉穩。
「換個地方說吧,」陳墨的聲音壓得很低,剛好能讓兩人聽見,「這裡人多眼雜,再鬧下去,怕是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溫羽凡心中一動,靈視瞬間鋪展開來,果然見不少賓客的目光都黏在他們身上,有好奇探究的,有幸災樂禍的,還有幾道隱晦的視線帶著審視的銳利,顯然是衝著這場騷動來的。
他知道陳墨說得對,這裡是新神會的地盤,多生事端只會自陷險境,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讓戴絲絲在這種地方再招惹風險。
「跟我走。」溫羽凡不再多言,語氣變得堅定,握著戴絲絲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就要往宴會廳側門的方向帶。
「我不跟你走!你放開我!」戴絲絲激烈反抗,雙腳死死釘在地上,身體往後使勁拽,甚至張口就要去咬溫羽凡的手,眼底滿是抗拒與恨意。
可她的力氣哪裡敵得過修煉了《亢龍功》、四肢已成鐵骨的溫羽凡?溫羽凡只是稍一用力,便將她半拉半扶地拽了起來,不顧她的掙扎,快步朝著側門走去。
戴絲絲一邊哭一邊踢打,嘴裡還在不停咒罵,眼淚混著怒意淌滿臉龐,卻始終掙脫不開那隻看似溫和、實則穩如鐵鉗的手。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身上,她卻顧不上羞恥,只想著逃離這個讓她又恨又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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