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捕餌(1/2)
辦公室門軸的「吱呀」聲還懸在空氣里。
戴雲華站在門口,黑色作戰服的肩頭還沾著沒拍淨的雪粒,進門時帶起的冷風卷著走廊的寒氣,讓窗簾縫隙漏進的那縷冷白天光都顫了顫。
他手裡攥著份卷邊的檢驗報告,指腹把紙角蹭得發毛,見溫羽凡猛地睜眼,原本邁進去的腳又頓了半分,語氣里滿是歉疚:「不好意思師傅,我吵醒你了。」
溫羽凡的目光還帶著剛從淺夢裡拽出來的恍惚,指尖在睛明穴上按了按——那裡的酸脹感像結了冰,揉開時連帶著太陽穴都突突跳。
他掃向電腦屏幕,鎖屏界面的時間跳成「17:00」,螢光映在他眼底的紅血絲上,竟有種刺痛感。
「沒事,我就是眯一會兒。」他的聲音還裹著沒散的困意,啞得像蒙了層砂,視線落在桌角那袋沒動過的糖糕上,包裝袋上的水汽早已凝干,「……原來都下午五點了。」
戴雲華走到桌前,把檢驗報告輕輕放在拉練名單旁,目光掃過那些畫著紅圈的名字,又飛快移開,語氣里藏著難掩的擔憂:「師傅您太累了,去燕山之前就沒好好休息過。不如還是先回家休息一晚,燕山山脈的線索我讓兄弟們先梳理著,有消息我第一時間報給您。」
溫羽凡卻搖了搖頭,伸手把檢驗報告拉到面前,指尖剛觸到紙頁,就像被燙到似的頓了一下——那紙上的「龍血藥劑γ」幾個字,比名單上的紅圈更刺眼。
「沒時間了,上面只給我們四十八個小時調查。」他抬眼時,眼底的困意已被決絕取代,指節在桌沿輕輕敲了敲,節奏快得像在倒計時,「而從中午十二點開始算,已經過去五個小時,我們只有不到四十三個小時了。」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戴雲華緊繃的側臉,「你的調查進展到哪裡了?」
戴雲華立刻挺直脊背,語氣也沉了下來,伸手點向檢驗報告的第二頁:「我把在密道貨架下找到的玻璃注射器送去物證科了,剛出結果:針管外壁有清晰的指紋,比對後確認是老兵王慶的。針管里殘留的那點烏黑藥液,成分和情報庫里的『龍血藥劑γ』完全吻合,連雜質比例都分毫不差。」
他的指尖划過「王慶」兩個字,力度大得幾乎要戳破紙頁:「再加上補給站的疑點:木門是從內部破壞的,密道岩壁的刮痕全是融合體向外沖留下的,還有鐵籠上那圈從裡向外掰彎的鋼筋……現在可以斷定,就是王慶把融合體關在密道密室里,注射了龍血藥劑,才引發了這次慘案。」
溫羽凡的手指在「龍血藥劑γ」上反覆摩挲,指腹的薄繭蹭得紙頁沙沙響,眼底的寒意越來越重。
「王慶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查了王慶的家人。」戴雲華的聲音壓得更低,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資料紙,展開時能看到上面貼著張模糊的照片——是個染著黃髮的年輕男人,「他兒子叫王瑞,有嚴重的賭博惡習,去年在澳門賭場欠了三百萬高利貸。要債的人幾乎天天堵在他家門口,連王慶的退休金都被搶過兩次。但奇怪的是,七天前——也就是燕山拉練開始前一天,王瑞突然又去了澳門,賭桌上居然時來運轉,不僅還清了所有賭債,還贏了近兩百萬,回來就換了新車,連房貸都提前還了。」
「竟然有這麼巧的事。」溫羽凡突然冷笑一聲,笑聲里沒半分暖意,反而像冰碴子砸在地上,「拉練前一天突然轉運?怕不是有人故意給他『送錢』,讓他老子替人辦事。」
「我也是這麼想的。」戴雲華點頭,指尖在資料紙上的「澳門賭場」字樣上敲了敲,「我讓情報組查了那家賭場,名義上是英國『康納集團』旗下的產業,但深挖下去才發現,康納集團就是個空殼公司,註冊地址在海外,實際根本沒人辦公。真正的幕後老闆,是個叫杜遠的華夏人。」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疑惑:「但這個杜遠沒什麼家世背景,既不是武道世家的人,也沒有巨額的資財,就是京城『雲頂私人會所』的大堂經理。」
溫羽凡的指尖突然停住,眼底閃過一絲銳利:「一個大堂經理,能撐起這麼大的局?」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慢了下來,「恐怕是個傀儡吧。有人故意把杜遠推到前面,自己躲在後面操控,既方便做事,又能隨時撇清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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