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修煉之路的抉擇(1/2)
陳墨看著溫羽凡緊蹙的眉頭,知道他心裡始終憋著一股勁——那是對失去修為的不甘,更是對無法親手復仇的焦灼。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粗糙的桌沿輕輕摩挲,斟酌著開口:「溫兄,我知道你如今最盼著的,就是能儘快恢復修為。燕山的血海深仇,陳府的不白之冤,哪一件都需要你親自去了斷。」
溫羽凡的肩膀幾不可察地繃緊了,空洞的眼窩對著陳墨的方向,沒有說話,卻默認了這番話。
這些日子,他嘴上不說,心裡卻從未放棄過對恢復修為的執念。
閒雲居士的藥廬空無一人時,他曾陷入絕望;系統無法提供治療時,他也曾心灰意冷,可只要一想到那些逝去的人,那份「要變強」的念頭就會像野草般瘋長。
「但修復丹田這件事,難如登天。」陳墨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幾分凝重,「你丹田是被葉擎天用陰寒內勁徹底震碎的,並非尋常外傷。我早年曾翻閱過武道古籍,這種損傷,早已超出了醫術能觸及的範疇——就算是傳說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聖藥,也只能修補肉身,卻補不了被打散的內氣根基。」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溫羽凡心頭。
他早有預感修復丹田不易,卻沒想到會難到這種地步。
他下意識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喉結動了動,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難道……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辦法倒不是沒有,只是需要你換條路走。」陳墨話鋒一轉,眼神里透出幾分期許,「世人總覺得修煉只有一條道,其實不然。這世間的修煉之法,若按大類劃分,共有『氣』『法』『體』三種,你之前走的,不過是最常見的『氣修』罷了。」
溫羽凡猛地抬起頭,空洞的眼窩似乎也亮了幾分,連忙追問:「這話是什麼意思?還請陳兄細說。」
陳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潤了潤喉,緩緩解釋起來:「先說『氣修』,這就是你最熟悉的路子。靠吐納調息吸收天地靈氣,轉化為體內的內氣,也就是咱們常說的內勁,再通過經脈運轉、丹田儲存,一步步提升境界。朱雀局的特勤、武道館的武者,大多走的都是這條路,優點是入門相對容易,招式變化多,實戰性強,缺點就是太依賴丹田和經脈——一旦根基受損,就容易一落千丈,你如今的處境,就是最好的例子。」
溫羽凡默默點頭,陳墨的話戳中了他的痛處。
他當年能縱橫武道圈,靠的就是一身精純的內勁,可如今丹田被毀,經脈也因那場重創變得滯澀,這條路確實走不通了。
「再說說『法修』。」陳墨的聲音里多了幾分神秘感,「這路子和『氣修』完全不同,不靠內氣,主修的是精神力。小到畫符驅邪、念咒安神,大到呼風喚雨、操控陰靈,都屬於法修的範疇。像道門的道士畫符煉丹,苗疆的蠱師養蠱控蟲,甚至南洋的降頭術,本質上都是在錘鍊精神力,以意念溝通天地、掌控外物。」
他頓了頓,看向溫羽凡:「你之前練聽聲辨位時,是不是覺得自己的感知比以前敏銳了許多?甚至能從腳步聲里聽出對方的修為深淺?這其實就是精神力在不知不覺中得到了鍛鍊。法修這條路,對你而言或許不算陌生——你失明後,其他感官被放大,精神力本就比常人集中,若是能系統修煉,未必不能走出一番天地。不過這路子也有短板,精神力消耗極大,一旦心神失守,很容易走火入魔,而且修煉資源稀缺,想找個靠譜的師傅更是難如登天。」
溫羽凡聽得入了神,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系統帶來的「靈視」——那似乎也和精神力有關。
他下意識摸了摸眉心,心裡對「法修」多了幾分好奇,卻也明白陳墨說的是實話,這路子聽起來玄妙,實際修煉起來恐怕比「氣修」還要艱難。
「最後是『體修』。」陳墨放下茶杯,語氣變得鏗鏘起來,「這是最『笨』,卻也最紮實的一條路。不靠內氣,不靠精神力,就靠日復一日地打熬體魄,把血肉、筋骨、臟腑都練到極致。刀砍不傷,箭射不穿,哪怕是面對內勁高手,也能憑著一身銅皮鐵骨硬撼。」
木屋中,粗陶杯里的茶湯早已涼透,氤氳的水汽散去,只剩下杯壁上殘留的淺淡茶漬。
溫羽凡聽完陳墨對三種修煉路徑的拆解,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覺攥緊,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氣修之路已斷,法修與體修成了僅有的可能,他幾乎是立刻前傾身體,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陳兄,既然氣修走不通,那法修或體修,具體該如何入門?還請你指點一二。」
他的聲音比平時更沙啞些,空洞的眼窩對著陳墨的方向,雖看不見對方的神情,卻能從呼吸的節奏里感知到對方的沉吟。
失明後,每一次對「可能性」的探尋,都像是在黑暗中摸索救命的繩索,哪怕只有一絲微光,也不願放過。
陳墨看著他緊繃的側臉,指尖在桌沿輕輕摩挲,斟酌著開口:「法修這條路,說起來玄之又玄。它不像氣修有明確的吐納法門、經脈圖譜,全靠精神力的錘鍊與感悟,尋常人就算拿到古籍,也多半是對著文字摸不著頭腦。」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