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華山重立(1/2)
在溫羽凡奔赴紐約時,華夏腹地的華山之巔,正迎來一場沉寂二十餘年的變局。
殘雪尚未褪盡的華山山道上,一道灰袍身影踏著晨霧緩步前行,正是剛從京城橋洞脫困半年的劍聖慕容逸塵。
他鬢角的霜色比崖頂積雪更甚,腰間卻重新懸上了那柄蒙塵多年的青霄劍,劍鞘上的銅鏽被細細打磨過,在晨光里泛著沉斂的光。
「二師兄,師弟回來了。」站在早已坍塌大半的華山山門處,慕容逸塵抬手撫過斷牆上斑駁的劍痕——那是二十多年前白虎部隊炮火留下的印記。
彼時他被武尊以十八道鎮魂釘鎖在京城橋洞,師門為救他,率全派弟子與官方決裂,甚至硬撼特種部隊的重型武器。
最後掌教二師兄為掩護殘餘弟子撤退,身中數彈仍死守山門,直至手中長劍被炮火炸斷,屍身與斷劍一同埋在亂石之下。
那場血戰過後,華山派樹倒猢猻散,死的死,逃的逃,曾經香火鼎盛的道教名山,成了武道江湖不敢觸碰的禁地。
慕容逸塵閉目佇立良久,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酒葫蘆晃動聲。
「老十三,磨蹭什麼?山門還得靠咱們這群老骨頭搭起來。」酒鬼黃湯踩著碎石快步上前,花白的頭髮用根麻繩隨意束著。
自慕容逸塵解困後,他便和閒雲居士一直照顧著他。
閒雲居士跟在後面,道袍下擺掃過叢生的野草,手裡還提著個藥箱,裡面裝著為慕容逸塵調理舊傷的草藥:「當年咱們師兄弟十三人,如今能聚齊的,也就剩下咱們幾個了。」
這話讓慕容逸塵喉間發緊。
他清楚記得,當年師門十三師兄弟,大師兄、八師兄、九師兄早逝與江湖,二師兄戰死山門,五師兄、六師兄、十師兄、十一師兄在突圍時被白虎部隊圍剿身亡,只剩三師兄閒雲居士、四師兄聶承遠、七師兄黃湯和他這個最小的十三師弟活了下來。
華山覆滅後,閒雲居士帶著黃湯躲進觥山深處,一個開藥廬避世,一個靠喝酒麻痹傷痛;
而四師兄聶承遠,則帶著年幼的兒子聶文回了甌江城,用金針封了全身內勁,在老巷裡開了家「濟世堂」,二十多年來連脈都極少替江湖人診,生怕暴露華山弟子的身份。
「三師兄、七師兄,」慕容逸塵轉身時,青霄劍在鞘中輕輕嗡鳴,「當年若不是我衝動捲入權貴紛爭,也不會連累師門……」
「都過去了。」閒雲居士抬手打斷他,指尖捻著道袍上的褶皺,那褶皺里還殘留著觥山藥廬的艾草香,「二師兄臨終前說,華山弟子,從來不怕為道義赴死,怕的是沒人記得為何而死。」
他目光掃過殘破的「華山派」石匾,那石匾被炮火炸成兩半,此刻正斜倚在斷牆邊:「如今華夏武道再興,咱們這群老東西,總不能讓二師兄他們的血白流。」
話音未落,山道下方傳來一陣車輪碾過碎石的輕響。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一輛舊麵包車停在山道拐角,車身上還印著「濟世堂」的褪色字樣。
車門打開,聶大夫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青布褂子走下來,手裡提著個沉甸甸的木箱,他兒子聶文則小心翼翼地扶著父親。
「老三、老七,還有十三弟。」聶大夫走到三人面前,將木箱放在地上,箱蓋打開的瞬間,露出裡面排列整齊的金針,針尾銅珠在陽光下閃著冷光,「當年封了修為,是怕給妻兒惹禍;如今聽說要重建華山,這金針,也該拔了。」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百會穴,指尖微動,三枚細長的金針突然從太陽穴旁彈出,落在掌心時還帶著淡淡的血氣——那是封了二十多年的內勁,此刻終於重新在經脈里流轉,雖不如巔峰時渾厚,卻帶著穿透歲月的韌勁。
聶文站在父親身後,眼神裡帶著年輕人的好奇與敬畏。
他從聽人提過「華山」二字,卻從不知道父親竟是江湖傳說中的華山弟子,更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踏上這座只在古籍里見過的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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