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百年秘辛(2/2)
就在這時,通道盡頭的無頭石像突然發出「嗡」的一聲輕響,周身符文驟然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熾烈的金光從石縫中湧出,如同凝結的陽光,徑直朝著他的方向射來。
姜鴻飛下意識閉上眼,經過前幾次,他已經知道這光會帶給他什麼了。
那道金光落在身上時,竟帶著比北境湖水更溫潤的觸感,如同細密的暖流,順著四肢百骸緩緩蔓延。
後背的傷口處傳來一陣酥麻的癢意,原本結痂的疤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連之前被黑暗能量侵蝕的經脈,都在金光的滋養下漸漸舒展,之前激戰留下的疲憊感如同被風吹散的霧靄,瞬間消散無蹤。
更讓他驚喜的是,體內沉寂的內勁突然躁動起來。
原本停留在第七重的力量壁壘,在金光的包裹下如同被溫水浸泡的冰塊,緩緩消融。
內勁順著經脈瘋狂流轉,不斷壓縮、凝練,每一次循環都變得更加渾厚,最終穩穩地衝破第八重的桎梏,停在了內勁八重的境界。
姜鴻飛握緊拳頭,能清晰感覺到掌心涌動的力量——比之前更強韌,也更沉穩,連揮劍的動作都仿佛變得更加流暢,仿佛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被重新淬鍊過,充滿了爆發力。
他正沉浸在突破的喜悅中,地面上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顫動。
只見之前黑暗騎士遺落的那柄黑劍,從石礫中緩緩升起,懸浮在半空中。
劍身原本吞噬光線的啞光漸漸褪去,露出底下泛著幽藍的金屬本色,與他手中的三色長劍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四道光芒如同纏繞的藤蔓般相互交織,黑劍上的黑暗能量被長劍中的聖光與火焰之力緩緩淨化,最終化作一縷如墨般的暗紋,徹底融入了三色長劍之中。
姜鴻飛只覺得掌心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劍身上的紋路再次變化——金色的聖光符文、冰藍色的水紋、橙紅色的火焰圖案旁,又多了一道墨色的暗紋,三種力量與新增的暗屬性能量完美融合,既保留了聖光的聖潔、水火的凜冽,又多了幾分黑暗力量特有的迅捷與隱秘。
他下意識揮動長劍,一道幽藍色的劍氣從劍尖射出,精準地擊中通道岩壁,留下一道深邃的痕跡,劍氣划過的地方,連空氣都仿佛被短暫切割,泛起細微的波動。
「竟然能同時操控四種力量……」姜鴻飛瞪大了眼睛,心中滿是震撼。
就在這時,一段段破碎的畫面突然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完整:
起初是百年前那場大戰的片段:四名身披銀白鎧甲的騎士與神職人員並肩作戰,將初代血族困在暗河旁,四座石像升起聖光,凝成光鏈鎖住血影。
可畫面很快跳轉,變成了黑暗騎士獨自跪在教廷密室中的場景。
密室里燭火搖曳,一道穿著紅色教袍的大主教背對著他,聲音低沉而冰冷:「此次派你們前往美洲,表面是封印初代血族,實則另有要務。另外三名騎士……他們的家族在教廷內鬥中與我為敵,你需在必要時將他們剷除,讓他們永遠留在那片黑暗裡。」
黑暗騎士單膝跪地,頭盔遮住了他的表情,只有握著劍柄的手微微收緊:「屬下遵命。」
可他眼底閃過的,不是服從的決絕,而是一絲難以察覺的掙扎。
後續的畫面里,是他與另外三名騎士的相處日常:
北境騎士笑著與他分享乾糧,火焰騎士在訓練後遞給他水壺,東方騎士則在繪製封印圖時,特意將最安全的路線標註給他。
每一個片段都透著並肩作戰的信任,可黑暗騎士的日記里,卻寫滿了矛盾與痛苦:「他們視我為兄弟,我卻懷揣著殺他們的使命……」
畫面的最後,是黑暗騎士站在西方封印的石像前,手中長劍泛著寒光,卻遲遲沒有落下。
他看著遠方另外三座封印的方向,最終將劍收回鞘中,低聲自語:「就這樣吧,反正我們之後都要用一生去守護這裡的封印。」
隨著畫面消散,一段清晰的訊息如同烙印般刻進姜鴻飛的意識:
當年大主教的陰謀遠不止於此,他本想借初代血族的黑暗力量削弱其他派系的力量,甚至計劃在封印完成後,將四名騎士全部滅口,以絕後患。
只是黑暗騎士的猶豫,讓這個陰謀最終落空。
姜鴻飛猛地睜開眼,手中的長劍還在泛著四色交織的光芒,可他的心情卻久久無法平靜。
他一直以為教廷是守護光明的象徵,卻沒想到百年前竟藏著這樣的齷齪內鬥,連忠誠的騎士都成了權力鬥爭的棋子。
「原來連神聖的教廷,也並非表面那般純淨……」姜鴻飛輕輕嘆了口氣,心中滿是震驚。
但他很快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壓了下去——這些都是百年前的舊事,大主教的陰謀早已隨著時間消散,四名騎士的犧牲也換來了封印的穩固。
他現在要做的,是徹底阻止初代血族復活,守護錫爾弗頓的安寧。
至於那些塵封的秘辛,不過是歷史長河中的一段插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