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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不聽話的徒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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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祭」並非尋常體育賽事,而是一場莊嚴肅穆的祭祀活動,因此絕不會因雨水而中止。

清晨八點整,即便大雨如注,十六強賽事仍如期拉開帷幕。

今日共設八場對決,分上午下午各四場進行。

經過抽籤,溫羽凡抽到了上午第二場,對戰的對手是一名泰拳達人。

澤井則抽到下午首場,將迎戰合氣道大師。

潮濕的空氣里,賽台四周的白燈籠被雨水浸得發脹,麻繩纏繞的楊桐樹枝上,水珠正順著祭神的御幣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細碎的聲響——這是神明注視下的角斗,血肉與骨骼都將成為獻祭的供品。

觀眾席上依舊座無虛席,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叢林般攢動。

雨傘在雨幕中綻開成五顏六色的花簇,雨衣反光映著濕漉漉的燈光,卻澆不滅此起彼伏的吶喊。

有人將雨傘傾側成角度,讓視線穿透雨簾緊盯賽台。

有人直接扯掉雨衣帽子,任由雨水順著脖頸灌進衣領,只為更清晰地捕捉選手揮拳的軌跡。

潮濕的空氣里,歡呼聲混著雨水砸在青石板上,蒸騰起近乎狂熱的水霧——這是屬於血與靈的狂歡,雨水不過是給祭典增添的一捧聖水。

當第一場截拳道高手與空手道大師的對決正酣時,澤井匆匆擠到溫羽凡身側。

「萬分感謝!」話音未落,澤井已鄭重地九十度鞠躬。

溫羽凡知道他為什麼如此:「黑田先生回去了嗎?」

「是!」澤井眼底泛著雀躍的光,「昨夜師兄剛踏進門,就被師父劈頭蓋臉訓了半個時辰,之後還得閉門思過,現在正跪在稽古場抄《五輪書》呢。」

「那就好。」溫羽凡輕笑,忽然收斂笑意,「哦,對了,我跟他還有約。他要閉門思過多久,可不要等我回國了還被關著啊。」

「這事師兄昨夜特意提過!」澤井忙從懷中掏出疊得方正的請帖,染著雨水的邊緣洇著墨色,「他求師父允他提前解禁,師父沒鬆口,卻讓我務必請先生去道館做客。」

溫羽凡撫著睚眥面具下的胡茬凝視賽台,白砂上兩道對峙的影子被雨水拉長,宛如兩把出鞘的刀。

「嗯……在櫻花國山口組的耳目遍布,我也不知道什麼地方足夠安全,也許去你們的道館,確實是一個好主意。」他接過請帖時,指腹擦過燙金的山嵐紋章,「好,你替我安排一下吧。」

澤井聞言大喜:「那太好了,我這就去為您安排。」

此時,觀眾席突然爆發出海嘯般的驚呼。

抬眼望去,白砂戰場上,空手道大師正被截拳道高手一記旋踢掃出邊界線,道服下擺揚起的沙塵混著雨水,在半空劃出道悽厲的黃線。

溫羽凡舒展雙臂,指節捏得咔咔作響:「該我上場了。」

三十步外,泰拳達人正用纏手帶勒緊指節,指縫間滲出的血珠滴在纏繩護腕上,與溫羽凡面具上睚眥的獠牙形成猩紅呼應。

那人瞳孔里跳動的火光,讓溫羽凡不禁想起昨夜刺玫劈碎石燈籠時,迸濺的火星在雨幕里轉瞬即逝的模樣。

在櫻花國,動漫文化如根系般深深扎入街巷肌理。

而溫羽凡臉戴睚眥面具,身穿黑色風衣,名字也極具中二范,活脫脫一個動漫中走出來的人物形象——當這副行頭踏上白砂戰場的時候,看台上頓時爆發出潮水般的尖叫。

「睚眥大人!睚眥大人!」

少女們舉著印有面具圖案的應援扇,橫幅上「睚眥天下第一」的墨跡還帶著雨水的潮意;

戴方框眼鏡的上班族西裝外套領口別著微型面具胸針;

有穿著巫女服的 coser,捧著寫滿加油話語的繪馬牌往護欄前擠,木屐在濕滑的台階上磕出慌亂的節奏:

更誇張的是二層看台,有青年戴著與溫羽凡如出一轍的睚眥面具,手中舉著足有一人高的選手腰牌形狀泡沫板,上面用螢光筆寫著「拾叄」——正是溫羽凡在選手名單上的編號。

「這……周邊發行得這麼快的嗎?」溫羽凡望著看台上晃動的鬼面應援物,面具下的嘴角無奈抽搐。

戰鼓聲中,黑帽裁判手中赤色令旗揮落。

戰鼓如雷貫耳,黑帽裁判的赤色令旗劃破雨幕。

泰拳達人屈膝沉胯,脛骨上青灰色的老繭在雨水中泛著冷光,掃踢帶起的氣流已卷得白砂四濺。

「睚眥大人!使用超必殺!」這聲破音的吶喊混著雨珠砸來,竟是字正腔圓的華夏語。

溫羽凡用餘光掃過看台,苦笑著搖頭自語:「哪有什麼超必殺……」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突然僵住,頸椎像被齒輪卡住般緩緩轉向聲源處。

當看清那抹在雨幕中蹦跳的黑白蕾絲裙擺時,面具下的瞳孔劇烈收縮,眼白幾乎要掙破青面獠牙的縫隙……

那個捧著銅鑼喊「超必殺」的少女,正是被他明令禁止踏足櫻花國的徒弟戴絲絲。

此刻她的兔耳發箍歪掛在頭頂,哥特裙裾浸得透濕,卻仍舉著寫滿拼音錯字的燈牌,在護欄邊跳得像只濕漉漉的小兔子。

三天前視頻通話時,這丫頭還信誓旦旦地對著鏡頭比心,保證「絕對不會離開京城半步」,如今卻頂著滿臉雨水,從裙擺里摸出枚螢光口哨吹得震天響。

「寇、寇諾雅鹿……」溫羽凡喉間溢出半櫻花語化的驚呼。

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的分神間,泰拳達人的膝撞已裹挾著暴雨般的破空聲襲來。

堅硬的脛骨如鐵杵般搗在溫羽凡胸口,悶響混著雨珠炸裂的脆響,驚得看台上的應援扇齊齊僵在半空。

「轟!」

骨骼撞擊空氣的悶響里,他的身形如斷了線的紙鳶般倒飛而出,黑色風衣在雨幕中鼓成蒼白的帆,雨珠在布料上凝成銀鏈簌簌墜落。

眼看後背就要撞上泛著螢光的邊界線,卻見他脊椎爆發出鋼鐵般的弧度,腰腹肌肉在風衣下繃成岩石稜線,空中旋身時,帶起的氣旋卷碎了雨簾。

隨後他身形猛然下墜,靴底與地面摩擦出刺耳鳴叫的剎那,足弓繃成鋼鐵弓形定住身形,鞋跟精準抵在發光的白線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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