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宴無好宴(2/2)
溫羽凡想起當日在酒吧,霞姐也是用這樣的力道替他擦去頸間酒液,不禁啞然失笑:「你啊,別再占我便宜了。」
霞姐眼尾微挑,沾著酒液的毛巾在他胸前畫了個圈:「你的人都是我的,擦個酒也算占便宜?」
溫羽凡心中稍稍欣慰,自從周家滅門以來,已經好久沒有見過這般樣子的霞姐了。
水晶吊燈的碎光落進她眼底,將眸光切成閃爍的星點。
遠處傳來金滿倉的喧譁,卻像隔了層毛玻璃,模糊成宴會上無關緊要的背景音。
然而那聲線卻陡然拔高,帶著破鑼般的沙啞:「放你娘的狗屁!老子連根針都沒碰過!」
另有一個尖銳的女子聲音刺破空氣:「就是你,在場的賓客都是非富則貴,就你像菜市場殺豬的!不是你還有誰!」
金滿倉的地中海髮型下青筋暴起,花襯衫紐扣險些被怒火崩飛:「胡說八道。你這肥婆血口噴人!」
溫羽凡臉色驟變,指尖扣住霞姐手腕:「老金好像出事了,我們快過去看看。」
霞姐眼底掠過擔憂,高跟鞋跟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急促節奏:「快!」
兩人推開人群時,正見李玲瓏叉腰護著金滿倉,馬尾辮因激動甩地亂飛:「搜身可以,但你們是警察嗎?憑什麼權利搜身!」
對面的中年貴婦捂著香奈兒手袋,三層下巴抖得像果凍:「就憑我這鐲子價值三百萬!」
李玲瓏梗著脖子擋在金滿倉身前:「屁,就算三千萬你們也別想搜老金的身。」
貴婦臉上橫肉一抖,沖身後保鏢怒吼:「那就由不得你們了。給我扒了他的衣服!」
兩名鐵塔般的保鏢剛跨出半步,卻在看見溫羽凡沉下來的臉色時,像被釘在原地般動彈不得。
霞姐拽住李玲瓏後領將其拉到身邊,低聲問:「到底怎麼回事?」
「這肥婆說老金偷了她的翡翠鐲子!」李玲瓏氣得直跺腳,「但老金壓根沒靠近過她!」
金滿倉趁機蹭到溫羽凡身邊,花襯衫後背洇出的汗漬形狀詭異,聲音抖得像篩糠:「大哥你可來了!這肥婆非說我偷了她鐲子,天地良心啊!」
然後他悄悄靠近溫羽凡的耳邊,儘量壓低聲音:「問題是我左邊口袋裡,真有個硬邦邦的東西啊!」
溫羽凡瞳孔微縮:「看來,這又是一個用心險惡的局。」
金滿倉焦急道:「大哥,怎麼辦啊?」
溫羽凡伸手隔著衣服抓住金滿倉外套左邊口袋內的物件,只是片刻後,便微微一笑:「沒事,就讓他們搜身。」
「啊?」金滿倉瞪圓了眼睛,地中海髮型下的肥肉都在發顫,「凡哥你瘋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溫羽凡卻已上前半步,手掌按在正在與貴婦爭吵的霞姐和李玲瓏肩頭:「你們兩別急,沒事的,不用吵。她想搜身,就讓她搜。」
「但是……」李玲瓏心中不解。
「讓開吧,玲瓏。」霞姐拽住還在爭辯的李玲瓏,她對溫羽凡的決定總是無條件地支持。
溫羽凡胸有成竹道:「沒事,信我。」
「好吧,聽師傅的。」李玲瓏也只好退了開來。
中年貴婦發出得勝的冷笑,沖保鏢甩了甩鑲鑽手袋:「給我搜!仔細搜!」
兩名保鏢鐵塔般逼近,金滿倉閉眼驚呼:「完犢子!老子一世英名要毀在一隻鐲子上了!」
然而,片刻後,兩名保鏢卻轉頭對著中年貴婦無奈地搖頭。
中年貴婦的笑容僵在臉上,三層下巴抖得像即將融化的果凍:「不可能……你、你藏哪兒去了?」
金滿倉見狀腰杆一挺,頓時有了底氣:「怎麼?給你們搜啊,倒是再搜啊!」
他猛地將左右口袋兜底翻出,左邊口袋轟然落下一捧翠綠粉末,那色澤濃而不艷,正是翡翠特有的「帝王綠」。
席間懂行的賓客倒抽冷氣:這分明是有人用內勁震碎了那翡翠鐲子!而能將硬度極高的玉石碾成齏粉而不傷及衣物,甚至不發出聲響,那是何其高明的手段。
中年貴婦臉色驟變,肥肉堆里滲出冷汗:「你……你使詐!哼!我們走!」說罷便想帶著手下灰溜溜地逃離。
然而,就在這時,溫羽凡冷冷地叫住了她:「等一下,就這麼走了嗎?」
中年貴婦臉上的肥肉不住地抽搐,強撐著狠厲之色回頭:「你想怎麼樣?」
溫羽凡語氣淡然:「不怎樣,但你至少得跟我這兄弟道個歉吧。」
中年貴婦怒目圓睜:「你知道我是什麼身份嗎?竟然想讓我給你們這群鄉巴佬道歉。」
溫羽凡的臉色瞬間冷若冰霜,眼底掠過一絲寒芒:「我管你是誰?」
剎那間,一股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森冷殺氣,如泰山壓頂般向中年貴婦籠罩而去。她只覺得,只要自己敢說半個「不」字,眼前這人便會毫不猶豫地取她性命。
中年貴婦頓時手腳冰涼,渾身劇烈顫抖,不由自主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著說:「我……我……錯了……求您原諒我!」
溫羽凡目光冷淡:「不是跟我道歉。」
「是是是。」中年貴婦忙不迭地轉向金滿倉,滿臉討好,「我錯了,請這位大爺大人有大量!原諒我!」
金滿倉見狀,哈哈大笑:「這下總算出了口惡氣了。」
「滾吧。」溫羽凡揮手示意,同時收回了那令人窒息的殺氣。
中年貴婦如獲大赦,連滾帶爬地起身,帶著手下慌不擇路地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