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情況突然失控(1/2)
澤井為溫羽凡四人安排了兩間客室,三女住一間,溫羽凡獨住一間。
夜半三更,紙窗上映著細碎月光,夜鶯卻悄悄踩著木屐繞過迴廊,朱紅色和服在廊燈下泛著幽光。
戴絲絲蜷在被窩裡數房梁木紋,聽見夜鶯出門的響動時立刻支起身子。
月光透過障子紙,將夜鶯的影子投在走廊地板上,那抹搖曳的緋紅像滴進清水的硃砂,在她眼底漾開漣漪。
她捅了捅鄰床的少女,卻觸到對方腰間隆起的刀柄:「喂,那個傢伙半夜三更偷跑出去幹什麼?」
刺玫閉著眼,聽見問題時,她睫毛微顫,卻將刀柄攥得更緊,刀鞘與掌心的新傷相磨,生出微癢的疼。
「睡你的覺。」她的聲音裹在被子裡,像塊被冷水浸過的石頭。
「我偏不睡!不如我們聊聊天吧。」戴絲絲骨碌碌翻了個身,兔耳發箍歪墜在枕畔,指尖卻小心翼翼按住發間銀鈴。
「刺玫……這名字真怪。」她盯著少女枕畔泛著冷光的刀柄,忽然伸手戳了戳對方脊背,「聽起來就像帶刺的野果子,扎手得很。」
「閉嘴。」刺玫的聲音從被子裡悶聲溢出,像塊淬了冰的鐵,翻身時,武士刀隨動作輕響,「先生取的名字,輪不到你評頭論足。」
戴絲絲卻像沒聽見般,忽然伸手拽住刺玫垂落的髮絲。那頭髮比想像中柔軟,尾端卻沾著草屑。
「原來你也有頭髮絲兒啊,我還以為你跟刀鞘似的,渾身都是硬邦邦的。」她咯咯笑著,兔耳發箍上的銀鈴終於發出細碎輕響。
刺玫猛地轉身,黑暗中瞳孔亮如寒星。
出鞘三寸的刀刃抵住戴絲絲咽喉時,少女甚至能看見刀身上倒映的自己——兔耳歪斜,眼底卻盛著毫不畏懼的笑意。
「再碰我頭髮,就把你指甲全削了。」刺玫的聲音發顫,卻不是因為憤怒,而是某種她不願承認的慌亂。
「不要生氣嘛,實際上你很可愛的。」戴絲絲忽然放軟聲音,指尖如蝴蝶點水般掠過刀刃,「比起那個夜鶯,我覺得你更漂亮一些。」
「住口!」刺玫的耳垂瞬間燒得通紅,慌亂中收刀入鞘,「我是先生的刀,漂、漂亮沒有意義。」
「你怎麼會是刀呢?明明是個漂亮的女孩子嘛!」戴絲絲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將那隻握刀的手舉到月光下。
刺玫想躲,卻驚覺對方的力氣比看上去大得多。
「你這手指好漂亮啊,明天我們一起去做個美甲吧!」
刺玫猛地抽回手,卻不慎帶翻了枕邊的武士刀。刀鞘滾地的脆響里,她像被踩到尾巴的貓般鑽進被窩,只露出半隻通紅的耳朵:「不去不去……美甲會讓刀柄打滑……」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不可聞。
戴絲絲湊到刺玫枕邊時,檐角殘雪恰好墜落,在紙窗上敲出碎玉般的聲響。少女壓低的聲音混著呵出的白霧:「吶,我們做朋友吧?您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戴絲絲……」
今日戴絲絲出現之後,溫羽凡從來沒有提過她的名字,只說是她是他的徒弟。
「戴……」而此時聽到這個名字,刺玫的身軀陡然僵住,「你跟京城戴家是什麼關係?」
她藏在棉被下的手指突然伸出,一下抓住枕邊的武士刀……月光在刀刃上碎成銀鱗,出鞘三寸的冷光映出她驟然慘白的臉。
另一邊的廂房之中,溫羽凡和夜鶯正在纏綿。
突然,寂靜的夜色中響起一陣劇烈的打鬥聲。
他心頭驚跳,慌忙推開懷中的女子,抓起外袍披在身上便衝出門去。
只見庭院暗影里,刺玫與戴絲絲已纏鬥在一起。
不同於尋常打鬧,刺玫手中長刀裹挾著刺骨殺意,每一道刀光都直取對方咽喉、心口,分明是要將眼前人置於死地。
戴絲絲面色驚恐地輾轉閃躲:「你發什麼瘋!」
她雖平素疏於練功,卻也是自幼習武的底子,如今已是武徒六階修為。即便赤手空拳,僅憑靈活身法便將刺玫的刀勢盡數化開,竟連一片衣角都未被劃破。
溫羽凡雖不擔心戴絲絲的安危,卻也不能任由局勢失控。
只見他身形一閃,已橫亘在纏鬥的兩人之間,手指精準扣住刺玫手中的武士刀:「夠了!你在做什麼!」
「先生……」刺玫雙目布滿血絲,死死瞪著戴絲絲,眼眶中卻滾出熱淚,「她是戴家人!」
這話如重錘敲在溫羽凡心上——是他疏忽了,早該提醒戴絲絲不要在兩女面前透露姓名。
他喉間溢出一聲嘆息,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哎……這……」
「戴家?」夜鶯此刻亦快步趕來,驚疑的目光在戴絲絲與刺玫之間打轉,「你說什麼?小徒弟是……那個戴家?」
「就是京城戴家!」刺玫咬牙切齒低吼。
「怎麼了?我是戴家人怎麼了?你們為什麼這樣看我?」戴絲絲不明所以,急得直跺腳。
下一刻,夜鶯眼底驟然騰起血色,腰間軟劍「唰」地出鞘,劍尖直指戴絲絲咽喉!
「胡鬧!」溫羽凡一指點出,就將夜鶯手中軟劍打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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