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紙包不住火(1/2)
與偷渡時在海上漂泊七日七夜的顛簸不同,波音 787的銀翼僅用兩小時三十三分鐘,便將他們從櫻花國載回京城。
戴家司機的黑色賓利泊在 VIP通道口,鍍鉻車標在陽光里泛著冷光。
「小姐,溫先生。」司機替他們拉開車門,真皮座椅還帶著恆溫空調的暖意。
戴絲絲抱著膝蓋縮進去,發間銀鈴蹭過車窗,忽然指著街對面驚呼:「是糖炒栗子!師傅我們去買好不好?」
溫羽凡看著她眼裡亮起的星光,不禁搖頭失笑。
司機提起戴絲絲的小手提箱時,箱角掛著的櫻花鑰匙扣晃出星芒般的閃爍,隨著箱子落進後備箱。
而在箱底疊得整齊的浴衣上,溫羽凡的睚眥面具正靜靜蟄伏,青銅紋路里凝結著異國月光,如同一隻收斂起爪牙的野獸,只待夜色深沉時露出鋒芒。
戴家的鋼鐵大門敞開,賓利停在戴家豪宅門前。
戴絲絲跳下車,發間銀鈴隨動作輕響。
管家老陳立在台階旁,中山裝第二顆盤扣上的銅懷表鏈泛著溫潤光澤,表蓋內側刻著的「癸酉年」字樣隱約可見:「溫先生,老爺在書房等您。」
「好。」溫羽凡解開風衣,暮春的風卷著槐花香掠過他領口,卻掩不住袖口殘留的京都線香氣息。
他跟著老陳往書房走,皮鞋踏在青石板上叩出清響,忽聞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師傅,我就不去見我老爸了!」戴絲絲提著裙角往花園方向逃去,發梢銀鈴在風裡碎成一串星子,「我要去找師姐!」
話音未落,她已拐過九曲橋,粉色裙擺掠過池邊鳶尾,驚起一尾紅鯉躍出水面。
「這丫頭。」溫羽凡搖頭失笑,也不去管她,至於戴宏昌以後會怎麼罰她,便不是他要關心的事情了。
書房的博古架上,新擺了幅《雪夜拔刀圖》。
絹本上的武士單膝跪地,刀刃映著雪光,倒像是給滿室檀香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戴宏昌紅光滿面地從真皮大班椅上起身:「哈哈……溫老弟!」他張開雙臂做出擁抱姿態,袖口露出的檀木佛珠串撞在桌角,發出清脆的響,「實在抱歉啊,絲絲太不聽話了,給你添亂了。聽說害得你比賽都沒打完。」
「沒事沒事,」溫羽凡目光掃過牆上新掛的吳昌碩墨竹圖,「那什麼『武道祭』也沒多少高手,沒什麼意思。」
戴宏昌忽然探身湊近,雪茄味混著古龍水氣息撲面而來。
他的眼神里浮起幾分「男人都懂」的曖昧:「主要聽說有人壞了老弟的『雅興』?要不……」他豎起兩根手指晃了晃,金表鏈閃過冷光,「哥哥回頭讓人安排兩個東瀛姑娘補償你……」
「哎哎哎!」溫羽凡露出惶恐神色,身體向後仰去,膝蓋幾乎碰到黃花梨茶几,「在這裡可不行啊。戴哥別忘記了,這裡還有霞姐在呢。」
戴宏昌拍著他的肩膀大笑,震得博古架上的青瓷香爐輕晃:「哈哈……懂的懂的。當年你嫂子還在的時候,我連那些私人會所的門都不敢邁!」他忽然壓低聲音,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不過老弟放心,哥哥辦事,必定機密……」
溫羽凡趕緊求饒:「戴哥,你就饒了我吧。」
「行行行,看把老弟嚇得,那咱們說點別的。」戴宏昌笑著轉身坐回真皮大班椅,指尖敲了敲桌面,「山口組已經把《登雲訣》副本送到我手上……沒想到老弟這次去一趟櫻花國,隨隨便便就立下這等大功。你說,我該怎麼獎勵你才好?」
溫羽凡客氣地擺了擺手:「談什麼獎勵。我們一行人住在戴家,吃喝用度全仰仗戴哥,尤其是老金,沒少揮霍戴哥的錢……這點小事,本就是我該做的。」
「哎……」戴宏昌對於溫羽凡的回答很是滿意,臉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但他仍然拍了下桌子,震得筆筒里的狼毫筆桿亂顫,「一碼歸一碼,賞罰分明是規矩。你替我拿到《登雲訣》,底下兄弟們都看著呢……」他忽然放軟語氣,眼神里閃過一絲審視,「總不能讓別人說我戴宏昌是卸磨殺驢的主兒。」
溫羽凡無奈一笑,攤開雙手:「但我現在衣食無憂,住的是您給的四合院,日常也只想要好好修煉,真的沒什麼想要的。」
「你呀……」戴宏昌聞言也有些犯難了:「非要跟哥哥玩虛的是吧?行,這功勞我先給你記在『青龍簿』上……」他忽然壓低聲音,「往後想要什麼,儘管開口,哪怕是不列顛的公主、櫻花國的天皇寶座,哥哥都能給你搬來。」
溫羽凡苦笑:「戴哥你又來了!」
「得得得!」戴宏昌揮了揮手,檀木佛珠串撞在水晶鎮紙上發出清響,「你家那位『母老虎』估計在四合院罵街了……趕緊滾吧,別讓她以為我扣著你喝花酒呢!」
「那我先告退。」溫羽凡拱了拱手,風衣下擺掃過波斯地毯上的暗紋——那是戴家徽記的變形,像朵盛開的鐵蓮花。
暮春的風卷著槐花香掠過垂花門時,溫羽凡遠遠望見霞姐的身影嵌在月洞門框裡。
「霞姐。」他加快腳步,鞋底碾過青磚上的落花,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誰知道,霞姐看到他的瞬間,反而突然轉頭,進入了月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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