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青蛇(1/2)
溫羽凡面無表情地將王醫生拎回自己的小院,連客房都未安排,直接拽進了自己的臥室。
既然要全天候看守,自然得讓這「活證據」時刻處於眼皮子底下才最穩妥。
他指了指靠牆的沙發,語氣冷得像塊冰:「這幾天在這裡老實待著,別想著亂跑。三餐自然會有人送來。」
王醫生忙不迭往沙發里縮,金絲眼鏡滑到鼻尖,鏡片後的瞳孔映著溫羽凡腰間若隱若現的「睚眥」面具紋路,喉結滾動著擠出連串應聲:「是、是,都聽您的……您放心,我哪兒也不去……」
溫羽凡瞥了眼對方抖如篩糠的膝蓋,轉身將雕花木門摔得震天響。
檐下銅鈴又在暮色里碎成細響,他盤膝在房間正中坐下,摸出面具扣在臉上,青面獠牙的陰影里,倒映著沙發上蜷縮成蝦米的身影。
當夜風平浪靜。
溫羽凡睜眼到天明,耳中唯有王醫生遊絲般的呼吸聲,像根細不可聞的線,在寂靜里輕輕晃蕩。
次日清晨,戴雲華和戴絲絲卻並沒有如往常一樣來請安練功,顯然是戴宏昌吩咐了他們這幾天不要來打擾。
霞姐依舊深居簡出,緊閉的木門如同一道沉默的屏障,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
唯有李玲瓏在得知內情後,竟主動擔起巡邏之責。
她每日有空便在小院各處來回走動,月白裙擺掃過青石板。
檐角銅鈴響時,她便駐足側耳,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處陰影,恰似守護巢穴的母獸,將這方寸之地守得密不透風。
王醫生作為污點證人,倒也算安分守己。除了每日進食飲水、起身上廁,其餘時候皆縮在沙發里,形如一隻被抽去筋骨的軟體動物,連呼吸聲都輕得像遊絲。
這倒讓溫羽凡省了些看管的心力,卻也不敢有半分鬆懈。畢竟陳墨絕非善茬,絕對不會容忍這種致命的把柄落在對手手裡。
時光在緊繃的氛圍里靜靜流淌,又風平浪靜地過去了兩日。
溫羽凡表面上波瀾不驚,內里卻始終繃著一根弦。他深知,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最為詭譎,該來的終究會來,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第三日深夜,雕花木門忽然響起極輕的叩擊聲,如同一根細針挑破夜的薄紗。
溫羽凡心頭一動,握刀的手指微蜷:「是誰?」
門外傳來柔媚如水的女聲,尾音拖得極長,像根浸了蜜的絲線:「溫先生,老闆怕您辛苦,特意吩咐小青來伺候您。」
他指尖摩挲著刀柄暗紋,聽那「伺候」二字落得格外重,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這齣美人計來得倒巧。
他知道戴宏昌這個時候絕對不會安排女人來慰勞自己,卻仍鬆了松肩,做出散漫模樣起身開門。
木門吱呀洞開的剎那,香風裹挾著脂粉氣撲面而來:只見一名女子斜倚門框,半透明紗裙如水般裹著玲瓏身段,眼波流轉間似有春水漾開。
「溫先生,我叫小青。」她舌尖輕舔唇角,指尖緩緩划過鎖骨,丹蔻在肌膚上留下淡紅的痕。
話音未落,她忽然踉蹌著往門裡倒,胸前軟玉幾乎貼上他的衣襟。
溫羽凡抱臂倚門,半步未退,目光卻凝在她腰間三寸處,那裡有一道極細的褶皺,紗裙雖刻意做出波浪形垂墜,卻掩不住皮下硬物的輪廓。
他輕笑一聲:「哦,你叫小青啊。西湖斷橋那尾青蛇?」他忽然逼近半步,鼻尖幾乎擦過她耳側,「那你一定有一條青色的尾巴吧,快亮出來我看看。」
小青嬌嗔著扭腰擺臀,水蛇般的腰肢在月光下晃出曖昧的弧度:「嗯……溫先生你好壞!」她指尖將裙擺往上勾了半寸,雪色肌膚在廊下昏黃光影里晃出一片曖昧的白,「想看我的尾巴啊……進屋後保證讓先生看個夠~」
她眼波似水,正欲跨步進屋……
突然,不遠處傳來「嘭!」的一聲巨響,響徹整個小院。
霞姐撞門而出的剎那,旗袍的盤扣都崩飛了一顆。
她左腳尖點地旋身,右腿已挾著風聲掃向小青面門,這記「雲龍初現」竟是毫不留情,尋常武夫挨上這一腳輕則胸骨盡碎,重則當場閉氣。
「蕩婦!」霞姐的叱罵混著風聲砸來。
「啊!」小青驚呼著擰身側翻,半透明紗裙在半空綻開如妖冶的墨菊。
她落地時足尖點地,竟生生在青石板上碾出三道細痕,露出鞋尖藏著的倒刺。
「砰!」霞姐第二記掃堂腿踢斷廊柱,陳年木灰簌簌落在小青肩頭。
「溫先生好福氣,」小青忽然咯咯笑出聲,「調教的母老虎倒比官方的狼犬還凶……」話音未落,她反手甩出三枚透骨釘,釘尖泛著幽藍光芒,正是方才藏在腰間之物。
霞姐旋身避開,袖口掃落一片釘影,卻見小青已踩著廊柱斷裂處的木屑躍起,往院外高牆逃竄。
這裡畢竟是戴家的地盤,小青身份敗露不敢戀戰。
「想走,哪有那麼容易。」溫羽凡剛想拔刀助霞姐拿下對方。
卻在刀刃將出未出之際,身後臥房方向突然傳來玻璃碎裂聲:「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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