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摘面具(1/2)
風雪卷著血霧狂舞,紅骷髏那道枯瘦的黑影正借著氣勁爆發的餘威,瘋了似的往冰原深處竄。
陳墨眼底燃起熊熊怒火,紅骷髏雙手沾滿血腥,紅帽幫的惡行早已罄竹難書,此刻放他逃走,日後必成滔天巨患。
「休想跑!」他低喝一聲,體內宗師內勁轟然運轉,玄音劍嗡鳴著泛起更盛的幽藍光澤,腳下猛地蹬冰,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就要追上去。
可就在他身形剛動的剎那,一股熟悉卻又異常狂暴的凌厲氣息,如同附骨之疽般從身後直撲而來!
那氣息裹挾著特有的凶戾,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比之前攻擊紅骷髏時還要蠻橫幾分,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劈成齏粉。
陳墨渾身汗毛倒豎,多年的廝殺本能讓他來不及多想,手腕猛地翻轉,玄音劍瞬間回防,劍脊精準地撞上了來襲的刀鋒。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風雪都為之一滯,火星在兩柄兵刃碰撞處驟然迸發,順著冰冷的空氣四散飛濺。
陳墨只覺一股蠻橫至極的力道順著劍身瘋狂湧入,震得他手腕發麻,虎口隱隱作痛,腳下的冰層都被這股衝擊力震出細密的裂痕。
他穩住身形,側目望去,只見戴著睚眥面具的溫羽凡正在那裡,面具上的暗紅紋路泛著妖異的光澤,斷裂的獨角沾著血珠,周身凶戾之氣如同實質的風暴。
他手中的破邪刀染滿了暗紅血漬,刀刃上還掛著細碎的鱗甲碎片,此刻正以一種毫無章法卻又極致狂暴的姿態,再次朝著陳墨劈來。
「溫羽凡,你瘋了不成!」陳墨又驚又怒,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眼前的人明明是並肩作戰的同伴,此刻卻如同被抽走了神智的凶獸,眼中只剩下純粹的嗜殺,那瘋狂揮刀的模樣,與剛才攻擊紅骷髏時如出一轍。
可溫羽凡沒有任何回應,面具下空洞的眼窩中偶爾閃過一絲猩紅,破邪刀的揮砍速度越來越快。
刀風裹挾著凶戾之氣,颳得陳墨臉頰生疼,每一刀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架勢,劈向陳墨的周身要害,仿佛眼前的不是同伴,而是不共戴天的仇敵。
陳墨只能被迫連連格擋,玄音劍與破邪刀碰撞的聲響在冰原上不絕於耳,火星四濺中,他能清晰感受到溫羽凡體內那股不受控制的狂暴力量,心中又急又憂:「溫羽凡,你醒醒!是我啊!」
溫羽凡像是聽不到陳墨的聲音,他的刀沒有一絲一毫的停滯。
被溫羽凡毫無章法的狂暴攻擊逼得節節後退,陳墨額角青筋直跳,心中又急又亂。
他一邊用玄音劍勉強格擋著破邪刀的劈砍,一邊看著面具下那雙偶爾閃過猩紅的空洞眼窩,只覺得一陣焦頭爛額——這哪裡還是那個沉穩可靠的溫羽凡,分明是頭被凶戾之氣吞噬了神智的凶獸。
風雪呼嘯中,破邪刀的刀鋒擦著他的肩頭划過,帶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就在這狼狽招架的瞬間,陳墨腦中突然靈光一閃,一段被忽略的記憶驟然浮現:車裡那陣關於睚眥面具的調侃,溫羽凡兩次戴上面具時的異樣,還有他當時那句「這面具有古怪」的低語,如同驚雷般在腦海中炸開。
「難道是面具的問題?」一個念頭飛速成型,陳墨眼神驟然亮了幾分。
溫羽凡的轉變太過突兀,從以往的沉穩到此刻的狂暴,唯一的變數就是這具始終貼在他臉上的青銅面具。
說不定,這面具里藏著的凶戾之氣侵蝕了他的神智,只要摘下面具,他就能恢復原樣!
這個猜測如同黑暗中的微光,讓陳墨瞬間有了方向。
之前他一直收著力道,只敢被動格擋,生怕傷到溫羽凡,此刻心中有了定計,便不再猶豫。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中宗師級的內勁轟然運轉,原本沉穩防禦的劍勢陡然爆發!
玄音劍發出一陣清越到極致的嗡鳴,幽藍的劍身泛著凜冽的光,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音波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
音波裹挾著內勁,穿透漫天風雪,直直撞向溫羽凡的面門。
這不是傷人的殺招,而是專破神魂的震盪之力,精準地瞄準了面具所散發的凶戾氣息。
溫羽凡正揮刀的動作猛地一滯,音波撞在睚眥面具上的瞬間,他只覺得腦海中如同被萬千鋼針穿刺,原本就混亂的識海徹底翻湧起來。
那些被面具喚醒的狂暴意念、千年前的廝殺殘影,此刻在音波的衝擊下瘋狂躁動,頭痛欲裂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再也握不住手中的破邪刀。
「呃啊——!」一聲悽厲的慘呼從面具下傳出,破邪刀「哐當」一聲砸落在冰面上,濺起細碎的冰碴。
溫羽凡雙手死死抱住腦袋,肩膀劇烈顫抖,面具上流轉的暗紅光澤也隨之忽明忽暗,顯然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機會來了!
陳墨毫不猶豫地棄了玄音劍,劍身在冰面上滑出一道弧線。
他身形如箭般撲上前,左手穩穩搭住溫羽凡顫抖的右肩,借著對方蜷縮的姿態穩住重心,右手閃電般探出,指尖精準扣住睚眥面具的鎏金邊緣。
「得罪了!」陳墨低喝一聲,手臂猛地發力,宗師級的內勁盡數灌注在指尖,想要將這害人的面具硬生生摘下來。
可讓他始料未及的是,面具竟像是長在了溫羽凡的臉上一般,邊緣與皮膚緊緊貼合,甚至能感受到一絲詭異的粘連感。
他用上了七成力道,面具卻紋絲不動,仿佛與溫羽凡的皮肉融為了一體。
冰原的風雪還在狂嘯,碎冰碴子打在兩人身上噼啪作響,就在陳墨指尖扣住睚眥面具鎏金邊緣的剎那,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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