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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男人的友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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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天,木屋屋後的空地上,除了溫羽凡雷打不動的苦修身影,又多了個揮汗如雨的傢伙。

姜鴻飛是真把陳墨的調侃和那場未分勝負的打鬥放在了心上。

以往要麼癱在沙發上翻照片,要麼纏著人插科打諢的他,竟難得收了心性,日日天不亮就裹著羽絨服跑到雪地里練拳。

他不再仗著天賦異稟就偷懶耍滑,一招一式都打得格外認真,內勁在經脈中流轉的軌跡愈發沉穩,拳腳帶起的勁風卷著雪粒,在空地上劃出一道道細碎的白痕。

陳墨偶爾會站在木屋門口看兩眼,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偶爾提點兩句招式的破綻,姜鴻飛也聽得格外專注,當場就反覆演練直到熟練。

只是武道修為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即便他是公認的天才,短短三天也難有質的飛躍。

內勁三重的根基雖愈發穩固,可面對那詭異的維京戰紋加持下的黑手套,終究還是少了幾分破局的底氣。

三天之期一到,那輛深灰色的越野車如期出現在木屋前的空地。

黑手套依舊穿著厚重的防寒服,帽檐壓得很低,只是眼底的戰意比上次更盛。

兩人沒多餘的廢話,在雪地里站定便直接交手。

這一次,姜鴻飛沒了最初的輕視,招式愈發沉穩靈動,內勁的運用也比上次精妙了幾分。

他刻意避開黑手套戰紋發光最盛的部位,專挑其招式轉換的破綻出手,好幾次都險些得手。

可黑手套的反應也更快了,維京戰紋在打鬥中愈發鮮紅,那股粗糲狂暴的能量與內勁交織,讓他的拳腳依舊剛猛無匹。

兩人在雪地里輾轉騰挪,拳風相撞的悶響、衣物摩擦的窸窣聲與風雪的呼嘯交織在一起,打得難解難分。

又是近半個時辰的激鬥,最終還是以雙雙脫力收尾。

姜鴻飛扶著膝蓋大口喘氣,額角的汗水混著雪水往下淌,胳膊上又添了幾道新的瘀痕;

黑手套也也好不到哪裡去,戰紋的紅光漸漸黯淡,胸口劇烈起伏,卻依舊咧嘴露出一抹狂野的笑:「你的進步很快。」

「彼此彼此。」姜鴻飛抹了把臉,喘著氣回了句,心裡雖還有些不服氣,卻也真心認可了這個對手。

約定的「三天之約」就這麼成了常態。

每隔三天,黑手套總會準時出現,兩人雷打不動地在雪地里打一場,從最初的試探、較勁,到後來的默契漸生。

他們的打鬥不再僅僅是為了分出高低,更像是一種特殊的切磋——

姜鴻飛在黑手套身上見識到了北歐古老傳承的詭異與剛猛,學會了如何應對不同體系的戰力;

黑手套也從姜鴻飛的華夏功夫里,領悟到了招式的靈動與內勁的精妙運用。

幾次交手後,在一次打完躺在雪地里喘氣時,黑手套率先打破了沉默:「我叫比約恩・哈爾夫松。」他的英語依舊帶著北歐特有的硬朗,卻比之前多了幾分真誠。

「姜鴻飛。」姜鴻飛側頭看他,雪光映在比約恩帶著戰紋痕跡的臉頰上,竟少了幾分兇悍,多了幾分坦蕩,「華夏來的。」

名字的交換,像是打破了兩人之間最後一層隔閡。

之後的打鬥間隙,他們偶爾會聊上幾句,比約恩會說起維京戰紋的傳承,說起北歐的雪原與森林;

姜鴻飛也會講起華夏的武道門派,說起京城的繁華與師門的趣事。

原本針鋒相對的對手,不知不覺間,竟多了幾分惺惺相惜。

這樣的日子一晃就是半個月。

當比約恩再次驅車趕來時,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走向雪地,而是從車裡拎出了兩罐包裝粗糙的麥芽酒,朝著姜鴻飛揚了揚下巴:「今天不打了,喝酒。」

姜鴻飛愣了愣,隨即咧嘴一笑,大步走過去接過酒罐,「嘭」地一聲拉開拉環,遞了一罐回去:「早該這樣了!」

兩人就站在木屋前的雪地里,迎著寒風,大口喝著溫熱的麥芽酒,酒液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打鬥後的疲憊與寒意。

他們不再聊招式與修為,反而像多年未見的老友,天南海北地瞎侃,從冰島的極光聊到華夏的山川,從各自的童年聊到對未來的期許,偶爾為了一個觀點爭得面紅耳赤,轉瞬間又哈哈大笑,全然沒了之前打鬥時的劍拔弩張。

這一幕落在戴絲絲眼裡,簡直刷新了她的認知。

她抱著奧拉夫,站在木屋窗邊,看著雪地里勾肩搭背、談笑風生的兩人,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困惑。

半個月前還打得你死我活,恨不得把對方撂在雪地里爬不起來,怎麼打了幾場架就成了能一起喝酒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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