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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威脅與嘲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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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封牛皮紙信拆開時,三枚泛黃的子彈殼滾出來,底火上的指紋被鑑定屬於「貴族事務組」的前成員;

最讓人脊背發涼的是那封羊皮紙信,淬了神經性毒素的銀針刺穿信紙,針尖懸在「睚眥面具」圖案的獠牙上,毒液在紙上暈開的暗斑,像極了凝固的血。

小浣熊頂著一頭炸毛的亂發衝進辦公室時,AR眼鏡上還跳動著防火牆的崩潰代碼:「科長!又被攻破了!」

他把筆記本電腦轉向溫羽凡,屏保上「黃泉路已為你鋪就」的血色大字正滴著動畫血珠,背景里孩童的笑聲尖利得像指甲刮過玻璃:「對方用了新神會的病毒變種,我追蹤到 IP在瑞士的加密伺服器里!」

溫羽凡指尖拂過那枚毒針,針尖的寒光映在他眼底。

窗外的月光穿過百葉窗,在威脅信上投下柵欄般的陰影,像極了一張正在收緊的網。

他抓起那封畫著睚眥面具的羊皮紙,突然將其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金屬垃圾桶——「哐當」聲里,仿佛砸碎了某個隱秘圈層的虛偽面具。

……

「醉仙居」的雕花木窗半開著,晚風卷著後廚的油煙味灌進三樓包廂,與桌上殘酒的酸氣攪成一團渾濁。

穿黑馬褂的跑堂剛撤下殘羹,某武館館長的拳頭就重重砸在梨花木桌上,青瓷碗碟蹦起寸許高,湯汁濺在「醉仙居」的金字招牌拓片上,暈開一片污痕。

「十五歲!我徒弟才十五歲啊!」他脖頸青筋暴起,腰間的黑帶被怒氣繃得發緊,「就因為在黑市擂台贏了三場,就被特勤九科按上『非法競技』的罪名!溫羽凡這是要把咱江湖人的根都刨了!」

鄰桌的綢緞商人連忙往他杯里續酒,錦緞袖口沾著的銀線繡紋蹭過桌面,聲音壓得像蚊子哼:「張館主息怒,聽說那溫科長家裡可不簡單……三個變種美人輪流伺候,一個是狐耳狐尾的妖物,一個後背長著蜥蜴鱗,還有個指甲能變貓爪……夜夜笙歌,哪顧得上咱們的死活?」

這話像火星落進乾草堆,瞬間在各桌燃開。

穿短打的武師、穿襯衫的白領、甚至跟著父母來赴宴的學生,都湊過來竊竊私語。

不到半炷香功夫,茶館的說書人就編出了新段子,彈著三弦在酒肆門口唱:「溫科長,手段辣,左擁狐女右抱蛇,新政全是紙上畫,百姓苦水肚裡咽喲……」

夜色漸深,流言順著胡同巷陌漫溢,連開計程車的師傅都能哼上兩句。

某短視頻平台的「溫羽凡秘聞」話題下,有人 P出他與三個變種女子的不雅畫像,點讚量半天就破了十萬,評論區里「妖孽誤國」的罵聲蓋過了所有理性討論。

殺機也在暗處悄然織網。

深夜的四環輔路,溫羽凡的越野車正碾過滿地梧桐葉,戴雲華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反手甩出腰間短刀。

「嗤」的一聲,三枚鋼釘被刀氣震飛,其中一枚擦著輪胎滾進排水溝,釘尖閃著淬毒的幽藍。

「是『子午釘』,見血封喉。」戴雲華刀身一轉,「師傅,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

三日後的傍晚,溫羽凡步行穿過南鑼鼓巷,牆頭上突然滾下三塊青磚。

他旋身避過的剎那,磚角擦著風衣袖口砸在青石板上,迸出的碎石劃破皮膚,滲出血珠。

抬頭時,只瞥見灰瓦上一閃而過的黑影,腰間晃過的玉佩是某侯爵府的私紋。

最兇險的是那枚手榴彈。

周五下班時,溫羽凡習慣性拍了拍辦公椅坐墊,指尖觸到硬物的稜角。

掀開一看,一枚老式手榴彈靜靜躺著,引信已被拆除,彈體卻用紅漆刻著「下一次,就沒這麼幸運了」,字跡扭曲如蛇。

小浣熊連夜升級了辦公室的金屬探測器,屏幕上的報警紅線刺得人眼疼;

戴雲華調來了外勤組最精銳的護衛,二十四小時守在王府周圍;

連釋小剛都拎著戒棍來了,肥碩的身軀堵在門口,說要「用佛光鎮煞」。

可溫羽凡只是將那枚手榴彈收進證物袋,第二天照舊穿著墨色風衣去查違規武館。

路過「醉仙居」時,說書人的三弦正唱到「狐女媚主」,他腳步未停,只是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破邪刀,刀身饕餮紋映出的,是比流言更冷的鋒芒。

那些淬毒的鋼釘、帶字的手榴彈、編排的順口溜,在他眼裡不過是紙糊的獠牙。

每多一分威脅,他丹田的紫金色真氣就凝得更實一分,仿佛這些黑暗中的伎倆,反倒成了淬鍊他決心的烈火。

當他在特勤九科的晨會上拍板徹查貴族圈的地下武鬥場時,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天氣,唯有破邪刀的刀柄,被他握得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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