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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一班,二班和零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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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能靠風聲判斷敵人方位,趙朗擅長用日常物品改裝武器,而班長林思琦更是個連家族都查不到底的神秘少女,據說曾在街頭鬥毆中,用一根拖把杆打趴下七個武館學徒。

他們的共同點是:悟性逆天,狠勁十足,最擅長把「不可能」變成「試試看」。

當林思琦發現一班的暖玉符能發出特殊紅外信號時,當即讓趙朗改裝了戰術表,將信號頻率反向破譯,成了追蹤一班的「雷達」。

「他們靠祖宗吃飯,我們靠腦子活命。」林思琦用匕首在雪地上畫出偷襲路線,刃尖挑起的冰碴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光,「今晚去偷他們的『暖玉符』,讓這群世家子弟也嘗嘗凍成冰棍的滋味。」

雙班的博弈實際上從他們踏入龍雀大學的第一天就已經開始了。

而他們之間的明爭暗鬥,實則是校方的精心設計。

管御風校長在制定分班方案時,就刻意將「傳承派」與「天賦派」分開,甚至在課程表上安排了多場兩班對決。

用他的話說:「溫室里養不出猛虎,不把這兩撥人逼到絕境,怎麼知道武道的未來該往哪走?」

拉練第三天夜裡,衝突徹底爆發。

一班發現藏在雪洞的備用物資被偷,周澈帶著五人直撲二班營地,卻在松樹林裡踩進了連環陷阱——蘇青用藤蔓和冰棱做的「倒吊索」,把他們懸空掛了整整兩小時,直到周硯帶人用火箭筒炸開藤蔓才脫身。

作為報復,一班在二班的水源地布下「寒霧陣」,用家族秘制的「冰魄散」污染了冰層,讓二班喝了一天帶著寒氣的雪水,不少人因此腹瀉。

林思琦卻反手用趙朗做的煙霧彈,趁一班聚餐時偷襲,搶走了他們視若珍寶的暖玉符,還在帳篷上用紅漆寫了「花架子」三個大字。

「與其說他們在和黑影斗,不如說在互相較勁。」岳若雲(青蛇)透過望遠鏡觀察著兩班的動靜,黑熊在她身邊啃著壓縮餅乾:「昨天一班為了搶二班的獵物,居然用了『七星陣』,那可是衛家的鎮族之寶,居然拿來對付學生。」

「這才是管老想要的。」岳若雲調出兩班的實時數據,生存評分後面標註著「對抗分」,「你看,他們的實戰技巧在互斗中提升了三成,比單純應付我們的突襲有效得多。」

……

而第零班的特殊性,像一道籠罩在龍雀武道大學裡的隱秘光環,既耀眼又帶著難以言說的沉重。

這二十三人的名字從未出現在龍雀武道大學的常規名冊上,他們的檔案袋上始終貼著「朱雀局密檔」的紅色封條。

有人說見過他們在校醫院的隔離病房外排隊,手腕上的留置針管連著透明的輸液袋,裡面晃著淡金色的液體,像融化的陽光;

也有人在深夜的訓練場邊緣瞥到過模糊的身影,能在零下二十度的寒風裡只穿件單衣,指尖划過結冰的器械時,留下淡淡的焦痕。

他們是這一年裡被從各個黑暗角落裡撈出來的「倖存者」。

新神會實驗室的不鏽鋼手術台上,曾留下他們掙扎的血痕——那些刻進骨縫的融合體改造基因,讓他們的體溫比常人高上三度,傷口癒合速度是普通武者的兩倍;

地下黑市的鐵籠里,他們曾像野獸般被圍觀者下注,直到朱雀局的突擊隊員踹開生鏽的鐵門,才從滿是餿水味的牢籠里,拖出這些眼神里還燃著野火的少年;

走私貨輪的冷藏艙里,凝結的冰霜下藏著他們蜷縮的身影,低溫沒能凍僵他們的血液,反而讓改造後的細胞在嚴寒里愈發活躍;

有人能在冰水裡憋氣十分鐘,有人的指尖能憑空凝出細小的冰晶……

這些被強行注入融合體基因的新人類,身體早已不是純粹的血肉之軀。

班長陸沉的後頸有塊硬幣大的淡青色胎記,那是改造手術時留下的接口疤痕,情緒激動時會泛起金屬般的冷光,他能僅憑徒手就捏碎三階融合體的頭骨,卻總在夜裡對著鏡子,用指甲反覆摳那塊皮膚,直到滲出血珠才停下;

短髮女生夏棠的左臂神經被替換成了仿生纖維,袖口挽起時能看見銀灰色的紋路在皮膚下遊走,她能在百米外精準投擲出淬毒的骨針,卻在握筆時控制不住指尖的顫抖,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像條掙扎的蛇;

最沉默的少年阿默沒有聲帶,喉嚨里裝著朱雀局特製的聲波發射器,他發出的高頻噪音能震碎玻璃,卻永遠無法像其他人那樣,在寒風裡喊出一聲完整的「救命」。

但他們眼底的光,始終是活的。

當其他班的學生還在為壓縮餅乾的分配爭執時,零班的人正蹲在雪地里,用改造後能夜視的瞳孔觀察獸徑;

當黑影導師舉著橡膠棍砸向其他班級帳篷時,他們早已借著夏棠製造的冰霧隱匿身形,陸沉能徒手在岩壁上鑿出藏身的洞穴,阿默的聲波能干擾追蹤器的信號,讓那些試圖靠近的腳步聲在十米外就迷失方向。

他們自然無法徹底隱去行蹤,朱雀局早在他們後頸的脊椎縫隙里,植入了比米粒還小的追蹤器。

那東西裹著生物凝膠,隨著血液流動而微微搏動,每分每秒都在向總部傳輸坐標。

管御風校長的辦公桌上,有個加密的顯示屏,二十三個綠點在燕山山脈的地圖上緩緩移動,像群遷徙的螢火蟲。

但這份權限,連特勤九科的護衛都無權查看,更別說負責拉練的導師們。

岳若雲曾遞交過零班的定位權限申請,但收到的反饋蓋著「駁回」的紅章。

自踏入燕山山脈的那一刻起,零班就像滴進墨水裡的清水,徹底消失了。

黑熊帶著三個導師組在黑風口的支谷里搜了三天,只在塊結著薄冰的岩石上,發現過半截染血的繃帶——上面的纖維里混著極細的金屬絲,是改造體傷口癒合時自動脫落的組織。

他們曾循著戰術表上的應急信號頻率追蹤,耳機里卻只有風雪刮過岩縫的雜音,偶爾夾雜著幾聲非人的嘶鳴,像是某種融合體的咆哮,又像是少年們壓抑的喘息。

有次深夜,岳若雲的戰術表突然捕捉到一串異常的生物電波,頻率和三階融合體高度吻合,源頭就在右側的斷崖下。

她帶著護衛隊摸過去時,只看見崖底的積雪裡躺著具被撕碎的融合體屍體,傷口邊緣凝結著黑色的冰晶,像是被某種低溫能力凍結後撕裂的。

雪地上沒有腳印,只有幾處被高溫灼出的焦痕,像有人在這裡用指尖點燃過火焰。

「他們到底在哪兒?」護衛隊的隊員搓著凍僵的手指,槍套里的實彈已經上膛。

岳若雲望著斷崖頂端被風吹得搖晃的矮松,那裡的雪地上,有個極淺的腳印,腳趾的位置印著細小的齒痕——那是陸沉改造後特有的趾骨形狀。

她沒說話,只是調出戰術表上的零班名單,指尖划過「陸沉」「夏棠」「阿默」這些名字,屏幕的藍光映在她眼底,像結了層化不開的冰。

零班的二十三人,就藏在燕山最深處的風雪裡。

他們或許正蹲在某個背風的岩縫裡,用體溫融化雪塊解渴;

或許正借著阿默的聲波屏障,在融合體的巢穴旁設置陷阱;

或許正彼此依靠著取暖,後頸的追蹤器在皮膚下輕輕震動,像顆永遠無法摘除的心臟。

當其他班級還在為導師的突襲疲於奔命時,零班早已把這場生存拉練,變成了與自身基因的搏鬥。

他們要在朱雀局的監視下證明,被改造的身體裡,依然裝著不屈的靈魂;

要讓那些把他們當實驗體的人看看,這些從地獄爬回來的少年,能在最殘酷的風雪裡,活得比誰都堅韌。

而燕山的風雪,還在為他們保守著這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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