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重視?藉口?出乎意料的走向。(1/2)
姜鴻取出手機,給馬克傑撥了個電話。
「老馬,你立刻去找特松加今年澳網所有的比賽視頻,送到我房間來。」
馬克傑愣了一下,隨即連忙應聲:「好的,姜哥!」
倒不是馬克傑沒給姜鴻準備特松加的比賽視頻,問題出在他找的視頻方向不對。平時馬克傑收集資料,都是三分之一本站賽事視頻,搭配三分之二過往比賽錄像。可姜鴻心裡門兒清,特松加這小子是個異類—他此前的比賽表現平平無奇,偏偏在本屆澳網突然爆發,一路黑馬狂奔。研究他以前那些剪輯好的比賽片段,根本沒什麼參考價值。姜鴻要的,是把特松加前四輪的比賽,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研究一遍。
沒過多久,房門被敲響了。姜鴻起身開門,馬克傑喘著粗氣站在門外,手裡緊緊攥著一張光碟。
「姜————姜哥,特松加前幾輪的比賽視頻,全————全在這裡了。」
不得不說,馬克傑辦事的效率是真的高。
「辛苦了,回頭給你發獎金!」姜鴻拍了拍馬克傑的肩膀。
「謝謝姜哥!」馬克傑咧嘴一笑,轉身跑開了。
姜鴻接過光碟回到房間,立刻用電腦播放起特松加的第一場比賽他的對手,正是穆雷。
電腦屏幕的光映在姜鴻臉上,他往椅背上靠了靠,長長吐出一口氣,神情愈發嚴肅。
看完這場比賽,姜鴻更加確定,特松加這屆澳網的發揮,和去年相比簡直判若兩人。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又將注意力重新投入到視頻畫面中。
砰!砰!砰!
晨練結束,姜鴻簡單活動了一下身體。
「姜,你運氣可真好啊!」德約科維奇用毛巾擦著額頭的汗水,笑著調侃道。
「我哪兒運氣好了?」姜鴻擰開運動飲料,灌了兩口。
德約科維奇聳了聳肩,嬉皮笑臉道:「你看八強裡頭,就你一個人的對手不是種子選手,這還不算運氣好?」
姜鴻擰緊瓶蓋,將瓶子放到一旁,挑眉道:「我的對手不是種子選手,是因為他把種子選手一個個都幹掉了,這說明他的實力比不少種子選手還強,我說我運氣背還差不多」」
。
德約科維奇張了張嘴,被姜鴻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琢磨了半天,也沒找出反駁的理由。
「你太能說了,我說不過你。」他擺擺手,話鋒一轉,「不過你今天可別輸了,我還
等著在決賽里跟你碰面呢。」
姜鴻抬起頭,眼神里滿是自信,認真道:「放心吧,你還是多操心一下自己的比賽吧,畢竟大衛可不是什麼軟柿子。」
說完,兩人背著球包,並肩離開了訓練場。
回到酒店簡單洗漱一番,兩人便匆匆趕往墨爾本公園。
八強戰和之前的比賽,待遇與重視程度截然不同—澳網明文規定,八強選手必須參加賽前新聞發布會,而八強之前的賽事則沒有這項強制要求。
姜鴻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走進主球場的新聞發布廳。剛一進門,記者們手中的閃光燈便亮成一片,此起彼伏地朝著他閃爍。
第一個拿到提問權的,是一家歐洲體育媒體的記者。
「姜,你本輪的對手是非種子選手特松加,不少人都覺得你抽到了大禮包」,你對這種說法怎麼看?」
姜鴻聞言,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一抹從容的笑容:「大禮包?在大滿貫的賽場上,從來沒有免費的饋贈,只有靠實力贏下來的資格。」
「特松加能從資格賽一路殺進八強,足以證明他的實力。我不會因為他不是種子選手就掉以輕心,在我眼裡,他是一名非常強大的對手。」
一眾記者聽到這話,明顯有些驚訝。以往姜鴻賽前發言,向來自信張揚,大家本以為這場比賽也不例外,沒想到他會如此看重特松加。
就在這時,另一位記者立刻追問道:「特松加的大力發球和網前截擊威力十足,有人說他的打法是種子選手的克星,你是否擔心會被他的爆發力壓制?」
姜鴻瞥了一眼提問的人原來是法國記者,難怪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特松加的時候,唯獨他會站出來力挺。
「擔心?」姜鴻挑了挑眉,輕笑一聲,語氣陡然變得自信十足,「我看過特松加的比賽,也認可他的實力。不過我相信,這一次,他這名種子克星,會遇到真正的克星我會是最後的勝利者。」
重視對手,不代表怯懦退縮。畢竟,勇氣才是球員最堅實的後盾。
這時,一名亞洲記者站起身,先是欠身致意,隨後問道:「姜鴻選手,你成功晉級八強,追平了亞洲男子球員在大滿貫賽事中的最佳成績,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聽到這個問題,姜鴻微微思索。前段時間,他確實了解過亞洲男子球員在大滿貫的最佳戰績。
印度的拉馬納坦·克里什南曾在1962年、1968年兩度闖進溫網八強。
1962年是非公開賽時代,而1968年拉開公開賽時代帷幕。
日本的松岡修造在1995年也打進過溫網八強。
這麼看來,溫網似乎真是亞洲男子球員的福地。
姜鴻抬起頭,自光堅定地說道:「嗯,我其實不太喜歡和別人共享紀錄,我更喜歡由自己來保持一項全新的紀錄!」
「我相信,今天,亞洲男子球員在大滿貫的最佳成績,將會被刷新!」
這是姜鴻的心裡話,追平紀錄終究只是起點,打破紀錄才是他的目標。
話音剛落,又一名記者站起身,拋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姜先生,你反覆強調特松加是多麼危險的對手,這是否也是一種心理策略?旨在為自己可能的失利提前鋪設台階?
畢竟,一旦被他擊敗,將會是本屆賽事的一大冷門,你是在為自己的輸球尋找理由嗎?」
這個問題一出,發布廳的氣氛瞬間緊繃起來。其他記者紛紛眼前一亮,齊刷刷地看向姜鴻,等待著他的回答。
姜鴻淡淡瞥了對方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從來不會為自己的失敗尋找藉口。」
「輸掉比賽,就是技不如人,沒有任何理由一包括狀態、發揮,這些歸根結底都是自己的問題。特松加發揮得再好,輸了就是輸了,贏了就是贏了,沒有任何含糊。」
姜鴻頓了頓,目光直視著那名記者,反問道:「另外,這位記者先生,如果我輸掉了比賽,你會認為我是情有可原的嗎?」
這話一出,那名記者頓時啞口無言。明眼人都清楚,一旦姜鴻真的輸了,這幫記者恐怕恨不得大書特書,將這場冷門炒作成年度新聞。
姜鴻離開新聞發布廳的時候,恰好迎面遇上一個膚色黝黑的身影一正是特松加。
特松加顯然剛聽完記者們的提問,臉色比平時更加陰沉。
「特松加,你覺得你的黑馬之旅,是不是就要到此結束了?」
「特松加,你認為下半區姜鴻和納達爾,誰能闖進決賽?」
「姜鴻在前幾輪比賽中,都保持著至少一盤零封對手的紀錄,特松加,你有把握不被剃光頭嗎?」
「賽前賠率顯示,姜鴻的勝率是你的三倍。特松加,你覺得這份賠率反映了真實的賽場實力,還是說,你會用實際行動,給所有看衰你的人一個驚喜————」
記者們的追問聲此起彼伏,特松加攥緊拳頭,咬緊牙關,即將血脈覺醒要去打人了。
他明明是本屆澳網最大的黑馬,結果還沒上場比賽,就被所有人看衰。
那個姜鴻,到底比自己強在哪裡?
不過就是排名比自己高、冠軍比自己多、成績比自己好、長得比自己師————罷了!
除了這些,他還能有什麼?!
澳網八強戰的所有比賽,全部被安排在羅德·拉沃爾球場進行。
這天,球場裡15000個座位座無虛席。看台上的觀眾,大部分是來自中國的球迷,也有兩三千名法國球迷,畢竟特松加在法國的人氣,本就不算太高。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其他國家的球迷。
今天陽光有些炙熱,不少觀眾都撐起了遮陽傘,避免被曬傷。
與此同時,央視的轉播室內也是一片忙碌。隨著比賽時間臨近,直播信號通過衛星,準時傳回了國內千家萬戶。
張盛熟悉的聲音,透過電視屏幕響了起來:「觀眾朋友們早上好!歡迎收看中央電視台體育頻道,為您現場直播的2008年澳大利亞網球公開賽男單四分之一決賽!」
「我是解說員張盛。」
「我是潘兵!」另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
國內的體育賽事轉播,向來習慣搭配一名專業解說員和一名退役運動員,這樣的組合既能保證解說的專業性,又能帶來更接地氣的分析。
「潘指導,又是咱們倆搭檔解說這場焦點戰,你對今天的比賽怎麼看?」離比賽開始還有幾分鐘,張盛索性和潘兵閒聊起來。
「當然是驚喜!」潘兵深吸一口氣,語氣里難掩激動,「真沒想到,我們中國竟然能有男子球員闖進澳網八強,而且還在向著更高的目標發起衝擊!」
「潘指導,那你更看好今天這場比賽的哪一方?」張盛又追問了一句。
「我當然更看好姜鴻一些。」潘兵直言不諱,「畢竟不管是從近期狀態,還是過往的榮譽和戰績來看,姜鴻的贏面都更大一些。」
「是啊,希望姜鴻能刷新亞洲男子網球的紀錄。」張盛感慨道,「也不知道這次大滿貫結束之後,姜鴻的世界排名能上升多少。」
「應該會上升不少。」潘兵笑著分析,「畢竟姜鴻短時間內,不太可能出現積分扣分的情況。」
像姜鴻這種情況,排名上升速度註定會非常快。不少排名比他高的球員,澳網結束後反而可能因為積分到期而扣分,可姜鴻不同—這次的八強積分,對他來說是純賺的。
光是闖進八強,他就能獲得250個ATP積分,獎金也相當可觀,高達171250澳元。
突然,張盛瞥了一眼面前的直播畫面,立刻提高音量道:「好了!觀眾朋友們,比賽即將開始!」
下一秒,電視畫面切換,精準切入了羅德·拉沃爾球場。
激情澎湃的音樂在球場內迴蕩,就在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透過音響,響徹全場: 」Ladies and Gentlemen—— WELCOME to Rod Laver Arena!
聲浪席捲全場,看台上的喧囂瞬間安靜了幾分。
「接下來—是萬眾矚目的男單四分之一決賽!」主持人拉長語調,聲音里滿是激情,「第一周的喧囂已經褪去,女士們,先生們,現在是第二周,是澳網最精彩、純粹的時刻!」
「只有最堅韌、最強大的球員,才能站在這片球場上!此刻,這裡只有一個人,有資格向著金杯發起衝擊!」
「首先!」主持人再次拖長語調,刻意製造懸念,「他來自法蘭西!他用狂風暴雨般的進攻,席捲賽場,成為本屆澳網最大的黑馬!」
「他是非種子選手,但他是所有種子選手的噩夢!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迎接喬·威爾弗雷德·特松加!」
特松加的名字被喊出的瞬間,他魁梧的身影率先走出球員通道。踏入球場的那一刻,他猛地仰頭大吼一聲:「啊——!」
剎那間,看台上的法國球迷立刻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吶喊聲。特松加沒有過多停留,背著球包快步走向球員休息區。
主持人沒有給觀眾的歡呼留下太多平息的時間,語調陡然一轉,變得更加激昂:「而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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