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鎮魔寺（2/2）

種子瞬息發芽，綠葉吐露，枝條蔓延，花朵嬌艷綻放。

「美嗎？」楚陽目光慈愛，輕聲問。

「美！」普照眼神痴迷，呆呆回答。

楚陽遞過鮮花，淡淡道：「花之種子，如糧食般有生命。你一生吃了多少生命？何時償還？它們若化妖，是否會哭喊著你殺了億萬同類？」

「你們說眾生平等，花草有靈化妖，你們卻要除魔衛道，它們冤不冤？」

楚陽此言一出，現場死寂。

普照手捧鮮花，渾身顫抖，臉色恐懼，只覺鮮花化作惡鬼索命。

他跌坐地上，嚎啕大哭：「我吃你無數同類，罪孽深重，願化灰燼養你！」

說罷，普照身燃業火，頃刻成灰。花朵無損，跌落骨灰，依舊鮮艷搖曳。

「普照師兄，你糊塗啊！」眾人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楚陽，你邪法殺人！謗佛！罪無可恕！」幾秒後，高僧們驚駭欲絕地大喝。

「你們能吃植物花朵，為何花朵不能吃你們？」楚陽淡淡道。

「他捨身飼花，與佛陀割肉餵鷹、摩柯薩青捨身飼虎何異？摩柯薩青成佛，我也助普照成佛，你們為何怨我？」

楚陽此言，詭辯之嫌，卻讓高僧們從未想過，衝擊力巨大。

眾僧心神搖曳，魔念叢生，佛心受損，臉色狂變，冷汗直冒，紛紛念咒壓制心魔。

一和尚忽脫僧衣，扯掉念珠，破空而去，高聲咆哮：「老子慣於殺人放火，這些年吃齋念佛，只覺得白活了！聽了太初道友一席話，更覺一輩子白活了！老子還俗了！」

「爾等莫聽他胡言亂語，儘是魔道！」普度大師佛光大盛，當頭棒喝。

「弱肉強食，非問題所在。吃，只是本能。」楚陽目光滄桑，冷冷道。

「但世間有些人，有些理念，比弱肉強食更可怕！原本有吃，卻仍要殺、要侵略、要控制，只因能從殺戮、掌控、欺凌中獲快感。這才是可怕的！」

「你們鎮的魔，非真魔！殺的妖，非惡妖，還談什麼除魔衛道！」

「好個伶牙俐齒的楚陽！」普度大師高聲呵斥，「你胡作非為，來生要下地獄的！」

「胡作非為？」楚陽淡笑，「我為地球六十億人族安全而戰，為何是胡作非為？」

「難道地球人族，就該被天星宮、其他隱門、仙墟殺掉嗎？若隱門入侵地球，地球成地獄，地球人類前世都犯罪孽嗎？」

「既已身處幽暗地獄，又何懼地獄？只求與你們一戰，一起下地獄吧！」

「還有來生……」楚陽嘲諷，「我才不求來生福報，也不想去西方極樂，只求今生仗劍縱橫，喝最烈的酒，乘最快的飛劍，殺最狠的人，活得轟轟烈烈，痛快淋漓！」

「求來生，只是懦夫行徑。用來生嚇唬人，只是小把戲！」

「師尊，我忽覺楚仙師說得有理！」德心禪師迷惑道。

「妖言惑眾！魔語亂心！」普度大師冷哼。

「他沒有慧根！」普度大師搖頭輕嘆。

「誰愛有誰有，我不稀罕！」楚陽微嘲一笑。

「哼！此人殺戮無度，屢屢掀起腥風血雨，且言殺普照師兄，謗佛，師尊，殺了他吧！」

「是啊，師尊，懲惡揚善，今天我們就斬殺此獠，除魔衛道！」

眾和尚勃然大怒，殺氣騰騰，欲對楚陽出手。

就連普度大師也剎那動殺機。

德心禪師跪地哀求：「師尊，您答應過我的，不威逼楚仙師！他救過弟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