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大神在當面(2/2)
陳曉把茶葉罐交給程首富:「換一泡吧。」
程首富本以為這是自己昨天送的白毫銀針,但打開一看,臉色一變。昨天那個白毫銀針他花了兩萬/斤的價格買的,但今天這個要更好。
想著昨天在許父面前吹噓的,就有些臉紅。看這茶葉罐,明顯是許父常用的,二叔看了一眼道:「這茶不錯啊。」
這是08年的福鼎老銀針,芽頭肥碩如銀槍,歷經16年陳化,白毫由雪亮轉為古銅金,表面覆有霜狀結晶。手指輕拂時,毫毛沙沙作響,似觸碰敦煌經卷的宣紙,乾燥卻暗藏韌勁。
5g茶投入150ml朱泥壺,瞬發陳年藥香,混合著干荷葉與野蜂蜜的複合氣息。壺口白霧繚繞,升騰間浮出樟木箱的幽涼與龍眼乾的甜醇,層次如剝開百年老宅的雕花木門。
第一泡,湯色呈淺琥珀色(透光見毫),二叔嘗了一下,舌尖如含冰片,清涼感炸裂,舌底鳴泉,生津如山澗突涌。
「好,好茶。老大,這茶也是阿蕪弄的嗎?什麼價錢啊,回頭我也弄點。」
許父點了點頭,「阿蕪寄回來的,什麼價錢我不知道。」
程首富接道:「這茶可能要上10萬/斤了——」
此言一出,把二叔嚇了一跳,忙道:「老程,你懂不懂啊,不要亂說,簡直嚇人。」
笑了笑,沒有解釋,他喝了30年的茶,對茶聞一聞就知道什麼檔次了。
喝到第三泡,茶湯開始呈熟麥芽金(帶金圈),口感綿滑似石斛汁,包裹著陳皮梅子味,胸腔升起檀香暖意。
而喝到7泡之後,茶湯呈現夕陽橙紅(膠質感明顯),口感稠如野山參蜜漿,尾調現棗皮香,後背微微發汗,氣貫任脈。
這茶可以入藥,回味浮現明清藥鋪的百子櫃深沉。
陳曉話不多,主要因為二叔嘰嘰喳喳,太過於社牛,再次聽到二叔問這茶葉在哪裡買的時候,陳曉道:「你把這個帶一斤回去喝吧,家裡還有——」
許昕看了看他,心道:「你這第一次上門呢,就敢替大伯做主了,未免太喧賓奪主了吧。」,他想到自己第一次去准岳父家,那是正襟危坐,說話都是經過反覆思量的,可這陳曉在這裡,就像他自己家一樣隨意,真不知道這人咋做到的。
許父聽到陳曉的話,一旁說道:「對的,老二,你一會帶一斤回去喝吧,我這裡有不少呢,再說還有別的茶。」
二叔跟哥哥自然不客氣,他也不知道這一灌茶葉要十幾萬。想起來的路上看到的那個車隊,開始吹起牛來。
「哎——老大,你今天回來看到那個勞斯萊斯車隊沒有?」
許父點了點頭,二叔就轉頭對陳曉道:「我跟你說,現在有錢人太會享受了,勞斯萊斯幻影竟然還配了4輛奔馳GLS的保衛車輛,不知道是哪家的大佬。」
程首富一愣,隨即臉色古怪,哪家大佬?很明顯是許總的車子啊,二叔與大伯這是啥都不知道。是了,是了,他們回來的時候,許總的車子應該已經被司機開去酒店了。
二叔又道:「小陳,你可知道那輛車價值多少?」
陳曉點了點頭,微笑著,他當然知道,而且是一清二楚。
「哦,你說說多少?那可不是古斯特那樣的入門級?」,二叔開始炫耀他對豪車的了解了。
陳曉道:「一個億——」
噗——許昕沒忍住,但還好很快轉頭,茶湯噴到了地板上,二叔也被嗆到了,咳了幾聲,「小陳,你說話也太嚇人了,那勞斯萊斯幻影是貴,但也不可能貴到那個地步。」
許昕道:「是啊,這車要1000多萬,一個億那是什麼車,買直升機算了。我給你科普一下,以後出去千萬不能這麼說,否則被人笑話。」
只有程首富面色肅然,陳曉的話他是信的,也只有他知道別說一個億,就是100個億的車子,君曉集團也買的起。
他在一旁幽幽的道:「我倒真聽說有價值一個億的勞斯萊斯——」
「你懂個球啊,老程——」,二叔對他說話可就沒有那麼客氣了,陳曉多少還算是個姑爺,那要留點面子。
若是自己,程首富就不解釋了,但陳曉受到質疑,他必須要站出來,解釋道:「這是真的,沙特王室就有一台,經過改裝的,車窗防彈膜能過濾掉狙擊鏡反光,車載干擾器使200米內無人機失控;遭遇綁架時,踩下油門瞬間噴灑路面釘刺帶;防彈幻影的每個車門鉸鏈可承受2噸拉力——相當於吊起一輛豐田普拉多。」
他說的煞有其事,倒是把二叔給鎮住了,「我去,真有?」
許昕則已經打開手機在查了,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還真的是。
不過隨後就笑了,「就算有,也不可能出現在青雲縣啊」
「那也未必——」,程首富低頭喝了口茶,這一刻二叔竟然忽然產生了一種念頭——老程嚴肅起來,似乎還挺有氣場的,比自己認識的那位沈總還要強。
「你們別忘了,江州有個令人尊重的超級企業,論財富,可能未必在沙特王室之下。」
陳曉笑了,程首富這是當面奉承自己呢,自己這點錢跟沙特王室比,還有差距,但假以時日,相信必然超過他們,甚至超過整個王室總和。因此程首富的這句誇讚,也算能夠承受的起。
君曉集團?這個名字似乎有種魔力,之前對一輛車價值一個億認為是開玩笑的,這個名字似乎就代表著說服力,大家都不做聲了。
過了一會,二叔曬笑一聲:「我們為了小陳的一句一個億,竟然鄭重其事的討論了半天。」
然後話鋒一轉,「小陳,你最近怎麼樣,工作忙不忙?」
搖了搖頭,「不忙,二叔什麼時候去江州,可以隨時找我喝茶,我基本上都有時間。」
二叔與許昕對視一眼,隨時都有時間出來工作,那不就是沒有固定的工作嗎?就算是個生意人,也不可能隨時有時間,甚至為了多賺點錢,比一般上班族還忙呢。
遊手好閒?兩人同時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那阿蕪呢,平時也不忙?」,二叔就有些不滿,男人怎麼能不努力呢?
問到許蕪,陳曉則有些心疼。「她可忙啊,估計平時連喝水的時間都要節約著——」
二叔更生氣了,「小陳,二叔說話你別生氣啊。咱男人才是一家的頂樑柱,阿蕪一個女孩子,讓她這麼辛苦不合適,這工作啊,要真累成這樣,咱不做也罷。」
程首富一下嗆到了,大力的咳著,他嚇壞了,君曉集團CEO的工作你讓人家別做了,先不說對許總本人影響有多大,這影響了多少人你知道嗎,許老二啊,許老二,老子都想砍你了。
就說他的生意,當初在一項關鍵技術研發上急待突破,若是攻克下來,在這項領域裡,就全國斷代領先,但他的資金跟不上了,當時找了很多地方的基金談融資,別人要不就是不感興趣,要不就是獅子大開口,要他讓渡太多的利益。
那段時間,程遠也就是程首富急的頭髮都白了一半,後來聽到君曉資本的投資政策比較寬鬆,只要項目好,基本上是審批快,放款快,他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接觸上了,並在一次許總返鄉的時候,約見了那時還只是君曉資本投資管理有限公司總經理的許蕪。
那次飯局還有許總的兩位同學,其中一位現在已經是君曉酒店管理集團的董事長了,那位高總現在也是聲威赫赫,商界絕對的頂流。
當時,許總直接批准了給自己不低於2個億的投資,後來她返回江州後,認真研究讓下面人通知自己,覺得這個項目膽子可以再大一點,有些技術標準,還可以再高一些,要做到全球頂流,而資金上面直接給了5個億。就是因此,程遠從青雲縣富豪,變成了青雲縣首富。
這個項目做成了,給程遠帶來了巨大的,而且是可持續性的長期收益。當然,君曉資本也獲益頗豐。
程首富一直覺得許總是自己的恩人,雖然這有硬攀關係之嫌。5個億的投資,現在的許總可能看一眼都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了。若不是同鄉,她恐怕根本不記得自己是誰。
同鄉,這是程首富最大的優勢,所以他隔三差五的來許家幫忙,贏得了許父,許母的認可,那他程家的富貴就有了可持續性。
聽到二叔的話,程首富都不知道說什麼好,許總的身份理應是她自己對親友說,而不是自己。同時,他也在暗暗猜測這位陳總到底是什麼身份。
陳曉,陳曉?程首富忽然臉色大變,君曉集團的「曉」不就是陳曉的「曉」嗎?難道?
程首富端著杯子的手忽然就開始發抖起來,大神就在自己面前,自己卻眼瞎差點沒有認出來——
二叔還待繼續勸諫一下陳曉要好好努力,電話響了,說是周大偉的父母到了酒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