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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2章 對自己狠一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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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設計。

西方早年還流行真絲面料的西裝,真絲這玩意稍微一用就容易起球。

所以北美那頭有很長時間是以西裝起球為流行的。

起球說明咱這西服料子好。

這就是時代審美,往前看常會覺得那年頭的人傻呵呵。

他換上的這一套羊毛和真絲混仿的,手感很不錯。

「我當然高興啦。」好姐姐輕輕整理著燙過後又盤起的髮型。

這種大波浪捲髮在她身上很常見,萬人迷這角色當年就是大波浪。

民國小姐她更是電視劇,電影,話劇都演過,所以對這種造型駕輕就熟。

還真別說,若是非常小家碧玉的長相,還真撐不起來這種造型。

換趙麗影來像在裝大人,換蔣昕來,就會顯得又土又壯。

唯獨程好各方面都相當合適。

穿旗袍有胸有腰有臀,但又不會太誇張,長相上也比較大氣圓潤。

好姐姐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相當滿意。

這套真襯他,合適。

「咱倆都多少年沒在一塊拍戲了。」

「難得有機會。」

「咱們是來工作的。」張遠一本正經的提醒道。

「我的專業有目共睹,這話你應該對自己說。」程好反唇相譏。

「我倆都演夫妻了,不得經常實踐一下夫妻生活?」張遠義正言辭的說到:「這也是一種工作體驗。」

「呵呵,你就單純想體驗。」好姐姐翻了個風情的白眼。

拍些宣傳照,宣傳視頻。

又在棚里試了幾個鏡頭。

在這部戲裡,錢老的造型大致分為兩部分。

前期在海外成天西裝革履,後期回國則換上了軍裝。

頭一天拍攝,航天,中科院,總參,總裝等幾個部門的代表來參觀。

他試光時,一旁有幾位中老年人嘀嘀咕咕。

隨後劇組的化妝師便跑到了他身旁。

「張老師。」

「喊名字就成,彆扭。」

「參謀團說你的造型不像錢老。」

「怎麼了?」

「他們說你髮際線太低了,頭髮還太多。」

張遠:……

就是說我這髮型不顯聰明唄。

「反正是試拍,照人家說的改嘍。」他沒有絲毫辯駁。

他如此低調隨和,主要是這部戲的顧問團地位高。

都有誰呢?

王家勝院士,天鏈一號的總設計師和總指揮。

航天院前院長許達哲。

空間設計研究所,衛星總體設計室第一副主任孔祥言。

神舟飛船設計總副主任,應急救生系統主任設計師李頤黎。

這還不是全部。

就這幾個人,每一位都是能夠撬動數十億資金,幾百位頂級科學家的華夏科研領域大神。

我和這些人犟嘴?

那我就不如到鐵軌旁邊伸腿絆和諧號,那樣還痛快些。

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唄。

哪怕不親自來,小弟說話也得作數。

「這麼的,剪頭髮,打薄點。」

「髮際線的話,你們不是做了假髮嗎?」

「是年長的後期錢老造型用的,有白頭髮。」

「你現在是前期,黑髮,不一樣。」

「哎呀。」張遠撓了撓頭。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你知道當年嫪毐進宮時是怎麼假裝太監的嗎?」

化妝師搖搖頭,沒聽懂。

呂不韋給太后進獻嫪毐這位「大人物」,是通過假裝太監的方式送進宮的。

可太監沒鬍子,嫪毐又是個雄激素爆表的。

剃可不行,留下黑黢黢的一片,一看就有問題。

因為太監的臉,都和剝殼雞蛋一樣光滑。

所以就得拔。

但挨根拔鬍子,才像那麼回事。

這可是司馬遷寫的,前人的智慧。

錢老髮際線高,我若剃高了,那就和電視劇中那幫韃子的馬子蓋月亮門一樣,青噓噓的一片。

在電影鏡頭前非常明顯。

奶奶的,老子也豁出去了。

普通演戲不值,但扮演錢老,怎麼著也得給自己上點強度。

這部戲要經得起觀眾和歷史的考驗,不能瞎搞。

「先剃。」

「剃出一個合適的造型。」

「再用蜜蠟,就是你們女人拔腿毛的那玩意。」

「塗上去根,這樣看起來就對勁了。」

男人,就得對自己狠一點。

不用像嫪毐一樣用鑷子拔,蜜蠟脫毛其實也是拔,只是成片兒。

「你這是頭髮,不是腿毛。」

「很疼的。」

「我忍得住,你來吧。」

「而且萬一脫了後,日後長不出來了怎麼辦?」化妝師聽著都覺得疼。

「長不出來就長不出來唄。」張遠提高音量:「那就和錢老一個髮型,光榮。」

張遠只能把希望寄託於他的毛囊和薅來的發量了。

聽到他這麼說後,一旁幾位看戲的紛紛點頭。

好樣的。

真精神。

不愧是上頭選的人。

「你疼不疼呀?」

過了陣程好見他回來,髮際線上漲了一大截,心疼的問道。

「還行。」

其實真挺疼的,差點給他干紅溫了。

「當年陳寶國老師拍《神鞭》的時候,為了演白眼瞎,把扣子磨薄了塞眼睛裡,人家這都過來了。」他說著,同時也是寬慰自己。

那年頭沒有白色的隱形眼鏡,陳寶國拍完幾個月的戲,左眼視力永久損傷,差點瞎了,緩了好幾年才恢復到0.8。

就憑這股精神頭,認真勁,人家演戲便差不了。

倒不是鼓勵自殘,但能成為行業頂尖的人大都是狠人。

「你總有理,但我還是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照顧好自己。」好姐姐轉過眼睛去,不忍看。

「大家都滿意便好,演員的身體不適自己的,是角色的。」

「我明白,我明白。」她看了眼四周,顧問團相當滿意,便也罷了。

可是……

她突然看見一位,面帶愁色。

都不只是愁了,有點陰鬱的看向他們這頭。

雙眸之中好似有化不開冰。

就這麼冷冰冰的瞧著。

「你看那人。」

「誰?」

張遠在她的指示下也瞧見了。

「你都這麼努力了,還冷著臉不滿意?」

「你別太敏感,興許人家有心事,本來就不快呢。」張遠寬慰本就愛操心的好姐姐。

同時也多添了幾分警惕……(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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