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三師(2/2)
張遠都是一愣。
不愧是離故宮不到兩公里的地方,張口抬手都有一股太監味……
所有賓客放下筷子,轉頭看向舞台方向。
台上已經擺上了好幾張椅子,以及供奉用的燭台,還有茶案。
張遠先扶著袁闊成先生上舞台坐下,又帶著袁田來到最中間的太師椅上落座。
畢竟今天拜師,拜的是他。
「請,引保代!」
相聲和評書本就走的近,拜師的規制也類似。
引保代三師是其中重要一環。
眾人拉長了脖子。
因為來前沒說找了誰當引保代。
同行同業也有打聽的。
因為知道袁闊成家裡收人,待遇級別肯定差不了。
再加上張遠出手大方,當他的引保代,好處肯定大大的。
所以大家都好奇,到底找了什麼人吶?
「呦喂!」
「了不得了!」
才過不多久,幾十桌席面上,便爆發出了道道驚呼。
因為他們看到主桌上又有三位動身了。
就和剛才來時一樣。
劉蘭芳打頭,後邊跟著單田芳和田連元。
見他們幾位往台上走,起初還有人揉眼睛呢。
不會是老人家坐不住,要活動活動吧。
身體不好,要早退?
憋不住了,要上廁所?
都不敢信。
可當這三位一一上台,坐在了那三張位於袁田先生身邊的黃花梨老木椅上時,這些位不信也得信了!
何為引保代三師。
引師,為引薦之師,通常要找業內有威望的。
曲協主席,國家一級演員,ZX委員,非遺傳人劉蘭芳坐在了引師之位。
有億點點威望。
保師,為擔保之師,鑑證之師,保證師徒和業內所有人,都承認這段師徒關係,需業內德高望重者。
遼寧曲協主席,國家一級演員,非遺傳人,牡丹獎終身成就獎獲得者田連元坐在保師之位。
有億點點德高望重。
代師,為代替師傅管教,教授之師,確保徒弟學習,能得到良好的傳承,需業內能力受認可者。
非遺傳承人,牡丹江終身成就獎獲得者,華鼎獎華夏曲藝演員公眾形象調查第一名的獲得者單田芳坐在代師之位。
受到億萬觀眾的億點點認可。
這三位往台上一坐,活生生的演繹了一出什麼叫「壓得住台」。
「怪不得喊她做先生的!」剛才還嘀咕的馮拱見此反應過來。
對他們來說,劉蘭芳是主席。
可拜師後,人家是張遠的引師了,可不得喊先生嗎。
不是套近乎,是真近乎!
「哦,都是引保代了,怪不得全家都來,是得給面子。」馬冬也明白了過來。
「他可是準備夠周全的,給全體曲藝同行整了個大活!」這位暗笑著說道。
「不對吧,按理說,引保代得和師傅同輩啊。」馬家門裡有一位提出了質疑。
「嘖,你傻呀!」姜琨回道。
「袁先生大輩,比剩下那三位都高一輩。」
「他女兒袁田可不是和那三位同輩嘛。」
「哦哦哦,對……」
姜琨瞧著眼熱。
這小子給評書四大家都給包圓了!
那以後在曲藝圈不得橫著走啊!
他說句話人家都得掂量掂量。
倒不是他有多厲害,關鍵你不知道是他的意思,還是背後這幾位的意思。
論誰都得謹慎。
「出息出息,真出息!」侯悅文站起來鼓掌。
他本就是少爺脾氣,見到張遠弄得熱鬧,他也有面,格外高興。
其實本來也沒找這三位,還是張遠握住了老頭心軟這個「弱點」,給磨來的。
我這輩子就拜這一回評書門的老師,肯定得越高級,越大輩,越有名的越好。
他和袁先生說著。
「您看巧不巧,評書四大家剩下三位剛好引保代。」
袁闊成:……
我們四個混了一輩子,都是給你預備的?
張遠心說不光你們四個,劉田利的孫女還是給我預備的呢……
剛好袁先生其實也有點虧心。
沒有自己收徒,而是讓女兒收,覺得有點對不起他。
態度便軟和了下來。
但還是讓他自己先去探探那幾位的口風。
老爺子一點頭,他就出手了。
上門得帶禮。
和給謙哥兒子不同,不能抱著金塊上門,那多「俗氣」啊。
找到劉蘭芳,給帶了塊蘇繡的帕子,和一件同工藝,老師傅手工繡上蘭花圖樣的真絲旗袍。
尺寸是找老太太的裁縫打聽的,這東西算是中式高定,一套就是十萬起。
一瞧是蘭花圖案……劉蘭芳嘛,得是蘭花。
況且人家是年紀大了,是老太太了,可還是女人。
尤其是唱大鼓,說評書的女先生,本就愛旗袍。
一瞧見可喜歡了。
找到田連元先生。
這位說書好使像,就是動作特別多。
尤其是比劃個刀槍劍戟什麼的。
所以特別愛用扇子。
張遠去拍了一副張大千的扇面,給當做保師禮物送上門。
他拍的這叫《江山無盡》,素色扇面,畫幅也簡單。
再加上現在年頭還早,才不到15萬。
張大千那些全彩的巨型扇面,後世能拍到大幾百,甚至上千萬的都有。
田先生一開始是不樂意的。
但奈何張遠看人太准。
收到扇子後,田先生樂的都不行了。
又來到單田芳這邊。
給單先生預備的,是一塊金絲楠的醒木。
特意找人定製的,通體雕花。
花紋上還刻著「書香」二字,意為評書留芳。
這玩意就和張大千的扇面一樣,用也不是不能用,但沒人會捨得用,都當工藝品收藏。
別看就一塊木頭,也得十來萬。
張遠送的,都是與這幾位相關的東西,他們自然受用。
所以那幫來賓還猜張遠會送多少金子呢。
他送的東西都比金子更貴,也更體面。
且因為都有收藏價值,不光老先生喜歡,家裡的後輩也樂意瞧。
因為總有一天得傳到他們手裡。
所以今天來瞧見張遠,都是面似春風,笑若桃花。
郭於二位見此,也起身鼓掌。
畢竟相聲社一半在張遠手中。
他和這四位「喜結連理」,以後在行里還有人敢欺負咱嗎?
「祭拜先師!」
台上供奉著柳敬亭的畫像。
這位是揚州人,乃揚州評話開山鼻祖。
曾在盱眙說書,就是出小龍蝦那地。
這位曾到明末名將左良玉家中說書,後成為幕僚門客,深受左良玉愛戴。
後期甚至幫辦軍務,出使南明政權。
所以,柳敬亭雖不是評書的開山鼻祖,但因為地位夠高,能力夠強,照樣被當做祖師祭拜。
給祖師上香完畢,張遠在引保代三師的見證下,給袁田先生跪拜敬茶。
「禮成!」
啪啪啪啪啪!
場子裡爆發出了冠絕寰宇的激烈掌聲。
這一刻,張遠風光無限。
烈火烹油,鮮花著錦。
此刻的他有大勢在身,眾人皆羨艷無比。
而他則要借著這大勢,辦點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