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關家(2/2)
比較有意思的是,這位雖然是以大鼓出名的,這也是他和劉田利先生關係不錯的原因,算是同行。
但開蒙卻是評書,所以便與評書世家的袁先生關係莫逆。
而評書四大家中的剩下三位,雖然以說書出名,但開蒙卻都是大鼓。
曲藝圈儘是這顛倒錯亂的事。
這種級別的老爺子發喪,辦大事,一般二般的人可來不了。
小獅子他們一家全都到了。
袁田也跟著老頭去了。
而老頭也特意把張遠給捎上,一塊去了白事現場。
穿著黑西裝,打著黑領帶,捧著菊花到場。
張遠與袁田一左一右的與老爺子身邊,邁步進入會場。
他稍微一瞟,果然來的都不是一般人。
曲協就不用說了。
這位關先生曾當過一任帝都曲協主席,還一直是華夏曲協的理事。
現任曲協主席劉蘭芳肯定得來。
馬季先生身體很不好,實在來不了。
但他的那些以姜琨,馮拱為首的徒弟們一個沒落的都來了。
還有不少張遠不認得的曲藝界前輩和領導。
他不認得人家,人家可認得他!
袁先生一進門,關家人便迎了上來。
人一聚團,立即引起了全場注意。
「呦,他怎麼也來了!」很快有人認出了張遠來。
「來了就來了,他不是影視行的嘛。」
「今天影視行來人也不少,他都不算大牌的。」
這話也沒錯。
因為張遠很快就看到了幾張熟面孔。
有老謀子,有姜紋,六小臨潼也在場獻花。
「可那都是什麼歲數的,他才什麼歲數?」
「也是,那幫人都是中年,他才二十出頭。」說話這位望了望周圍:「今天除了關家人,來的就屬他最年輕了吧。」
「那是,的確年輕,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是和誰來的。」
曲藝行的都精著呢。
一瞧是袁老爺子帶來的,心中便有數了。
不當自己人,不親近,怎會領著他來這場合。
又見他的站位,就在老頭身邊。
「我聽說這小子正滿世界找師傅呢。」
「呦,那估計是找到袁先生頭上了吧。」
「對對對,否則怎麼會帶他來這地方。」
「那我們以後是不是不能罵他了?」
「廢話,罵他不就等於罵袁家人。」
老頭領他來,就是為了這個。
這叫告知天下。
張遠是我的人了,你們以後可不能再欺負人了。
同時也是在告訴張遠,都是自己人了,以後你也少欺負他們。
老人都護短。
說是讓女兒收徒,但擺出的意思得是我親自教。
「袁叔,你們來啦。」劉蘭芳領著曲協這幫人上前。
張遠一一與他們打過招呼。
「您這是?」
「啊,我見這小子挺有天賦,打算讓小田收個徒弟。」袁闊成笑著說到。
「到時候辦禮,大家都來捧場。」
「哎,那是一定。」劉蘭芳應下。
姜琨,馮拱等人也笑著點頭。
「六老師。」
「張導,姜導。」
「你也來啦!」老謀子忙中抽空,特意跑來一趟。
正打算趕回去忙奧運的事呢,就瞧見他了。
當年他和姜紋主演的電影《有話好好說》。
「安紅,額想你!」
就是這部老謀子穿的跟路飛似的戲。
關老爺子給這片子唱了同名插曲。
所以這二位才特意來的,得見老爺子最後一面。
而六老師會來,除了自己也是曲藝行出身外。
他和老爺子的兒子關少曾是好友,之前在文聯開會時成天見著,時常一塊吃飯。
而關少曾雖然跟著關學曾老爺子學了大鼓和琴書,但後來改行成了影視演員。
小明哥成名作《大漢天子》第二部中,扮演田蚡的就是這位。
都是影視圈的,張遠便和他們說了幾句,也算認得了大名鼎鼎的姜紋。
「之後電影宣傳的事可別忘了。」老謀子關照道。
「一定,我特意最近都沒接太多商務,早騰出時間了。」
「哎,那就好。」老謀子樂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張遠也和主家的關少曾先生閒聊幾句。
六爺還算上道,給他一通夸。
畢竟倆人在《連城訣》時合作的還算愉快。
「爸爸……」此時,一個約莫十來歲的小姑娘跑到了關先生的身旁。
「媽媽喊你^」
「哦,我這就去。」
「給你們介紹,我女兒。」
「孫悟空好……」小姑娘點頭擺手。
又看向張遠:「帥哥哥好。」
說罷自己還被自己的話逗笑了。
張遠伏低身子,很禮貌的和她握了握手。
這女孩的說話挺有特色。
像屁股後頭別了個掃把似的,老拉長音。
語調還總往下走。
除了語調外,長相也有點特色。
黑黑瘦瘦,不過個頭格外高挑,比同齡孩子長出一截去。
小小年紀,卻已經展現了大長腿的潛力。
「你好,初次見面。」
「我看過你拍的戲。」這姑娘一點不杵生人。
因為她從小就是在劇組長大的。
這位便是日後有「帝圈格格」之稱的關小彤。
格格當然是戲稱,雖然關學曾老先生是滿族的瓜爾佳氏,但本身家庭條件不好,否則也不會上街賣藝。
不過,瞧瞧老爺子白事的規格和來往的人脈。
蔭佑子孫三代是沒問題的。
童星出身,九成九家裡都有關係背景。
像舒唱這般全靠自己的才是特例。
「我也看過你拍的戲。」張遠笑著回道:「要不你給我簽個名?」
「呵呵呵……」小姑娘被他逗笑了。
張遠又立即比了個「噓」,畢竟是白事。
「哦。」她立馬捂上嘴。
「以後有機會,在片場見,大明星。」
「咯咯咯,帥哥哥以後見。」
把她老爸領走時還回頭和他擺手呢。
「你倒挺會哄小孩。」袁先生湊到跟前。
「我也沒把她當小孩。」張遠望向四周。
關小彤剛演完陳詩人的《無極》不到一年,卻不見他前來弔唁。
張遠看了一圈,連個花圈都沒送來。
可能陳詩人比邊拍戲做後期準備上映同時兼顧奧運開幕的老謀子還忙吧。
不久後,哀樂奏響,哭聲陣陣。
雖說是喜喪,但到了這時候,家人親友依舊潸然淚下。
袁先生和劉先生也紅了眼眶。
尤其想到自己也垂垂老矣,不由得感同身受。
「哇……」關小彤那極具特色的哭聲也傳至耳中。
其實這位還有個姐姐,親的。
只不過長相,氣質,身材完全不同。
張遠見著父母拽著哭泣的關小彤,而那姐姐只能跟在身後,便清楚這家裡「格格」才受寵的那個。
跟著流程走,待到儀式完畢,家屬會請吃飯。
但老人家撐不了那麼久,張遠便陪著袁先生,送他回家去了。
他人走了,事還留著。
袁闊成親自帶著他這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曲藝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