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馬前卒(2/2)
好事肯定是好事。
但天上不會掉餡餅。
憑啥好事掉你頭上?
哎,對方見聊的差不多了,這才徐徐展開,圖窮匕見。
「這個……我還聽說。」
「你之前有和《家有兒女》劇組聯繫過。」
「想要入股投資是吧?」
「呃……確有其事。」張遠聽到這部戲的名字,渾身緊繃。
怎麼滴?
老登不讓我投就算了,還打算找後帳?
我可沒得罪你們啊!
「《家有兒女》這部戲,在我們台還挺火的。」
「聽說最近劇組內部矛盾頻頻。」
「我們很關注,也很惋惜。」
「這樣的好戲,好劇組,應該更多的為台里提供優秀作品。」
「而不是把心思花在別的地方。」
「您說的是……」
可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我也妹投資呀?
「我還聽台里的人說,之前在我們台播出的《寶蓮燈》,有你的投資,是嗎?」
「對,我投了小部分。」
「關注好作品,參與創作,是好事。」
「多謝誇獎。」
「像你這樣的有衝勁的年輕人,多參與,是行業的幸事。」
「畢竟任何行業有年輕血液加入,才會長久的良性發展下去。」
張遠聽著,老誇我有衝勁。
這是打算讓我沖誰?
不漂亮的我可不沖啊,我是個有原則的人。
知道對方不會特意上門夸自己。
越夸,越說明埋的包袱大!
「這個,《家有兒女》,也是部優秀的系列作品。」
「我很期待你這樣的新鮮血液能加入到作品創作當中。」
反覆提及這部戲……張遠琢磨出來了,梁子不是禁毒宣傳,而是這部戲!
我和這部戲……
「您的意思是?」張遠明白,面對上位者,寧願裝傻也不能耍聰明。
不明白就問,千萬別瞎猜。
「你有興趣投資這部戲嗎?」
「可我已經被拒絕了。」
「重點不在被拒絕,而在你還有沒有興趣?」對方又繞了回來。
這戲不是央視自製的,央視只負責播出。
可他卻這麼關心我是否投資。
「我若是沒有興趣呢?」
「那我一會兒還有事,得回去工作……我今天也沒來過這兒,請原諒我的小心,別與任何人提起我的出現。」主編笑著喝了口茶。
「那我若是有興趣呢?」
「這就很好了!」
「我們很期待一個煥然一新的《家有兒女》劇組。」
張遠低頭不語。
許久後,他才開口。
「您容我想想。」
「投資是大事,的確得考慮清楚。」劉主編笑盈盈的回道:「但時不我待,時局瞬息萬變。」
「還要抓緊啊。」
「一定儘快給您回復。」
「呵呵呵,那我就放心了。」這位起身要走。
張遠作勢要留對方吃飯。
當然,他明知道對方不會吃的,但態度要坐。
親自送走這位後,他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
冥思苦想。
「張遠哥,袁先生和劉詩施小姐問你,什麼時候開飯呀?」
聽到助理喚他,才回過神來。
出屋一瞧,天都黑了。
「你還挺忙的。」
來到餐廳後,袁闊成抱怨了一句。
「讓您久等了,有事處理。」
「一會兒吃完飯,我再陪您殺幾局。」
「好!」
都是自家人,不必大排宴宴。
老頭吃不了多少,小獅子是女孩,還是舞蹈專業的,不能多吃。
又不是人人都像劉茜茜,不工作就敞開旋。
大部分影視圈的女生都挺自律。
沒多久老頭就放下了筷子。
張遠則親自泡茶給老爺子解膩。
「我歇會兒,看新聞聯播。」
這就給袁先生領到客廳看電視。
老人就愛看新聞聯播,更愛看新聞後邊的天氣預報,看習慣了。
「你別動。」給老爺子安頓下後,來到走廊上。
劉詩施立住後,抬起手來。
她用食指貼住張遠的眉心,幫他揉了揉。
「你剛才吃飯時就一直皺著眉。」
「煩心事太多,會長皺紋的。」
「我這歲數,不至於。」張遠知道她是擔心自己。
「我跳舞給你看,好不好?」
剛才就說要給自己跳,便由著她了。
沒去練功房。
就在院中。
銀月高掛。
銀霜遍地。
給掃出一塊區域來,讓她跳。
藍衣白裙,脖頸修長。
輕舞慢搖,似天鵝游曳,似嫦娥下凡。
明明只是穿著件樸素的毛衣,可月色卻像是為她披上了一件亮白的長裙。
張遠在旁看著,笑著。
他突然開始理解,為何古代那些文人墨客會沉迷花樓,整日於石榴裙旁徘徊。
就這麼年輕漂亮的姑娘翩翩起舞,誰看誰不迷糊!
從此君王不早朝,太TM合理了!
「累了,歇歇吧。」
見她呼吸變重,額頭見汗,張遠取來大浴巾給她披上,同時擦汗。
「去沖個澡吧,熱乎點,不要著涼了。」
「我臥室的浴室有大浴缸,你可以泡會兒。」
「我剛好和袁先生下會兒棋。」
「等你洗完了,泡舒服了,我送你們回家。」
這大浴缸也是趙得財安排的。
張遠說占地方,沒必要。
他說可以好幾個人一起洗。
現在想來,還是他高瞻遠矚。
煤老闆果然懂行。
「去吧,我不偷看。」
「呵呵呵,我沒有懷疑你。」小獅子發出了風鈴般的清脆笑聲。
讓助理給她放水,準備毛巾什麼的。
自己則與老頭又下起了象棋。
下著,聊著。
「袁先生,您說,這馬前卒,是做什麼用的?」張遠問到。
他將一枚馬,放到了卒子身後。
啪嗒!
袁先生抬手將這枚卒子給吃了。
「保護重要棋子。」
「卒子嘛,就是用來犧牲的。」
「本來只知道往前沖,用處也沒多大。」
啪嗒!
張遠將另一頭的卒子,往前一挪。
「可若是過了楚河漢界呢?」
「那就厲害多了,能橫著走。」
「當小車用。」
「可依舊不能往後退,不能回頭。」
袁闊成說著,又補了句:「無論是馬前卒,還是過河卒。」
「可卒子本來就不能回頭的。」
袁闊成瞧出他話裡有話。
老頭便沉下心來,慢慢說著。
知道他是聰明人,能想明白自己的事。
呵……此時便見到,張遠的一直糾結的眉頭,好似舒展了不少。
「是啊!」
「卒子本來……」
啪嗒!
張遠又將棋子往前推了一步。
「本來,就沒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