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成長(2/2)
在美劇《盲點》中有一個情節,說FBI截獲了一封用中文寫的郵件,但會中文的情報人員束手無策。
因為是溫州話寫的。
片子裡說「中國人將其稱為惡魔的語言」。
溫州話「惡魔之語」的稱號就是這麼來的。
張遠是好學的,但他對溫州話放棄了。
他把事情告訴了老姐。
葉偉明和對面說了,對方的反應很激烈,堅決不同意。
「那就打官司嘍。」張遠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對周昀聽完眨了眨眼睛。
「沒想到你平時笑眯眯的,做起事來還挺果斷。」
「我就當您是在誇我。」
「我就是在誇你。」周大姐非常直接。
「倒也讓我知道了人不可貌相。」
「說明您還挺會看人的。」張遠回到。
周昀其實挺特殊,她能很大程度上影響姜紋的選角。
枕邊風可是很厲害的。
就像鄭小龍也會受老婆王小平的影響。
「不光是你,霆鋒也有點讓我感到意外。」周昀托著下巴,看向不遠處。
張遠點點頭。
是啊。
別說周昀,自己都有點意外。
他聽說謝公子近些年拍戲愈發成熟。
所謂的成熟,說的不是演技,而是知道這份工作不是玩票,是需要付出大量努力的。
他自己也上心了,尤其是這部戲。
他難得有機會演一個底層小人物,所以很「用力」。
拍攝護衛「孫文」的戲份時,也是他的殺青戲,拼命拖延胡軍飾演的閻孝國。
因為此時鄧四弟已經知道,所謂的孫文是自家少爺假扮的。
真正的孫文已經與十三省代表開完會,成功離開了香江。
本就是一位忠僕,為了保護少爺,他寧願犧牲性命,死死抱住對方的大腿。
鄧四弟沒有多少武功,全靠肉身拖延。
所以演的內容,基本就是他各種挨揍,在泥地里,沙土上被拖行。
用拳頭打,用腳踹。
這場戲設計的時候也有意思。
導演關照胡軍,打鄧四弟要有漸進效果。
因為閻孝國這個角色是個偏激的「愛國者」,他不是瘋子。
所以陳德僧給他設計是,只會對剃了頭,沒有辮子的人下殺手。
沒有辮子,就是革命黨,反對朝廷,在他眼中就是必殺之人!
而留了辮子的,在他心中算是「自己人」,有辮子就是大清國的人。
他要守護大清,擊殺「反賊」。
就像國家一級三級演員,變態專業戶侯天來老師所說。
「演壞人,一定不能覺得自己是壞人。」
「壞人不會認為自己在幹壞事!」
閻孝國這個人物也是,他不會覺得殺革命黨是錯的。
在他眼中,辮子就是他分辨善惡,敵我的標準。
壞人得有一套自己的邏輯。
而這就是陳德僧賦予閻孝國這個人物的邏輯。
讓這個壞人更有深度。
誰都殺,見誰殺誰,就成了殺人狂。
與偏激愛國者的人設相悖。
而霆鋒的鄧四弟就是帶辮子的,所以胡軍的角色一開始只是擊倒,擊飛,最後見他阻攔自己完成使命,才下手越來越重,直到擊殺為止。
導演要這個層次,就比一般的打戲要難演。
所以這一場大戲連拍了好幾天。
謝公子也挨打了好幾天。
今天中午坐一桌吃飯時,張遠發現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袋子來,就著盒飯配的冬瓜排骨湯,吞了好幾粒小袋子中的藥。
「治這個的?」
張遠指了指腦袋,以為這藥是吃他那皮膚癌的。
「不是,止疼藥。」謝公子說完,錘了錘自己的肩膀。
「受傷啦?」張遠眯眼瞧。
「噓,別說……」
就像胡軍自己所說的,他是一個文戲演員。
確實不太會打戲。
也不會洪金保那套看著重,其實輕的打戲技巧。
這幾天拍下來,給謝公子乾的渾身疼。
而且胡軍要打他臉和頭,霆鋒自己要求都實拍,不要借位。
結果晚上都睡不著覺,所以才讓助理幫自己買了止疼藥吃。
就這麼邊吃藥邊拍,硬頂著。
「少吃點,別上癮了。」張遠怕他和美國佬一樣。
「就這幾天,拍完就好了。」他倒沒當回事。
還關照他別說出去,怕胡軍不好意思,做動作收斂,反而更拍不好。
張遠點頭答應。
他不鼓勵這種行為,但也算是種演員的藝德。
港圈那麼多資源捧他也不算白捧。
老一輩演員的精神他還是學到了一些的。
從當年那個酒駕,摔吉他,打記者的愣頭青到現在,也算是「浪子回頭」了。
這也就是周昀所說的人可不貌相。
剛來時,她覺得這小老弟有點像小孩子。
這會兒再看,拍戲的態度相當專業,有自己的追求。
這齣戲霆鋒吃藥頂的另一個原因,是他自己當執導。
特意和導演說了,想自己設計動作。
我設計的,結果被打傷了,面子也有點掛不住。
很明顯,這是想學辰龍。
不說能力,想法總是好的。
張遠知道他成不了下一個辰龍,洪金保,甚至都不能成為吳驚。
這些位都是童子功。
可也沒潑冷水。
果然人不是一成不變,而是在不斷成長的。
見到朋友往好里成長,他也挺欣慰。
滴滴滴……正在想著成長的事,助理拿來了叮噹作響的手機。
「喂,什麼事。」
曾佳給他來了電話。
「老闆,官司那邊已經在推進。」
「很好。」
曾佳不太明白老闆為何對這部戲如此執著。
當然,除了他自己也不會有其他人明白。
曾佳一開始以為老闆打官司,無非是逼人家出高價買版權,能賺一筆。
沒想到他不要錢,他要人,要項目。
她也沒出聲反對,因為張遠看上的項目,除了跑不了外,還基本都能賺錢。
就相信了他的眼光,只是按照要求辦事。
「不過關於官司,還有個小問題。」
「律師提醒我們。」
「對方公司對此次案件的管轄權提出了異議。」
「也就是說……」
曾佳皺眉,剛想開口,張遠卻直接接話。
「也就是說,對方想要把官司從帝都,遷移到他們自己的地盤上去,對不對?」
「是的。」
「很好,盯著就行。」
張遠對此沒有任何意外的情緒。
因為他早就猜到了對方會那麼干。
「不急,和他們耍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