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鬥牛(2/2)
在世紀初,的確有部分人時興這種思潮,認為是撿了國軍元氣大傷的便宜。
反正很難評。
而且大院子弟之間,文官系和武官系之間也有分歧。
管唬是典型的文官系,有明顯的反戰思潮傾向。
可惜是無差別反戰。
所謂的無差別,就是原則和立場混亂的反戰。
陸穿也有類似傾向。
張遠收回自己的目光。
罷了罷了。
他會投這片,純是看黃博。
博哥在這部戲裡的表現,堪比《樹先生》中的寶強。
後來去威尼斯電影節,老外們看完,將他稱作「東方卓別林」。
是捧他,但的確有點那個意思。
因為《鬥牛》這部戲,管唬給的定位類型是喜劇……
上來就死一村人,遍地焦屍,是喜劇。
就很黑色幽默了。
但也剛好符合卓別林的喜劇理論。
「生活近看是悲劇,遠看是喜劇。」
這句話有大智慧。
對個人來說,你每天過得都很苦,天天加班。
可等老了再回頭看,人生卻像一出荒誕喜劇。
對觀眾來說,遠遠看著片中人物,自然是喜劇。
可當你成為片中人物時,就成了悲劇。
這就是所謂的「小丑竟是我自己」。
《鬥牛》中的牛二,也就是黃博的這個角色。
看似是悲劇,但全村只有他活了下來,並且一直活到了戰後。
這何嘗不是種悲劇中的喜劇。
對那些老外評委們來說,華夏的戰爭,殘酷歷史,他們不了解,也不在乎。
所以是遠看,遠看自然是喜劇。
所以才會將黃博稱為「東方卓別林」。
與卓別林一樣,飾演的人物都是苦中作樂,為時代浪潮所困。
當然,黃博是比不了卓別林的。
也沒人比的上卓別林。
但博哥的表演的確精彩。
小毛病也都在管唬身上。
他和其他演員,尤其是閻妮老師,一點毛病沒有。
對於管唬,張遠還是老態度,只要別太過分,有錢我就賺。
因為就算我不讓他拍,他就不拍了?
不還是會拍,只不過找別的投資人。
我在,還能限制一下,到了別處更肆無忌憚。
影片最終在很巧妙的文字梗「牛二之墓」變成「二牛之墓」後完結。
最後一個鏡頭中,難得在全片灰暗的色調中,出現了一些新鮮蔬菜的綠葉。
象徵著新生的華夏。
啪啪啪啪……
張遠與其他人一塊,起身鼓掌。
撇除一點點小心思外,整部片子相當不錯。
張遠回味了一下,主要故事都集中在牛二和牛這一人一畜上,沒有太多歪屁股的空間。
「我相當喜歡這部戲。」
「牛二這個人物,展現了部分華夏人的優秀品質。」
「堅韌,執著,守信。」
「我在很多影片中看到了許多父輩的影子。」寧昊發表著自己的觀影感受。
這點倒是沒錯。
管唬自己說,拍這部戲的一大初衷,就是現代人丟失了許多古人的品質,如堅韌和血性。
其實沒丟。
只是部分人丟了。
他想要拍攝牛二這種有「動物性」的角色。
所謂的動物性,就是不顧一切的野蠻生長,無所畏懼的活下去。
不少藝術家都有此類偏好,崇尚如野狗般活著。
抽著雪茄,端著紅酒,摟著比自己年輕一半的老婆,說要像野狗一樣活著……
的確狗。
「黃博是我非常好的朋友。」
「我看完這部戲,現在很嫉妒。」
「他媽的演的這麼好……」張遠也起身發言。
他就別上價值了,直抒胸臆就好。
這種「嫉妒到面目全非」的罵街行為,引來一陣鬨笑。
博哥也跟著笑。
心裡清楚,張遠是在捧他。
黃博聊了些拍戲時的不易,尤其是與動物演員這種不受控的單體合作。
牛又不管你鏡頭,表演,愛咋滴咋滴。
高唬也在場。
張遠向其投去了有些唏噓的目光。
早年間他幫著,扶著黃博。
才幾年過去,已經是黃博在扶著他了。
這戲中高唬演一位配角八路軍,給老兄弟當陪襯。
也算是兄弟情深。
倒是閻妮老師一如既往,像是上台前喝了假酒一樣。
被問起片中最難忘的一場對手戲時,她說……
「黃博有一場戲,要摸我胸。」
「結果他臊得慌,猶猶豫豫的不敢摸,哈哈哈……」
說完還自顧自的傻笑。
黃博的老婆就在觀眾席上,博哥的臉色很難繃。
這時候說錯話都容易上頭條新聞。
「黃博襲胸閻妮……」
張遠一直覺得閻妮老師可能是產後抑鬱吃藥吃多了,藥勁一直沒下去。
抑鬱症藥物吃了後人會又飄又嗨,她的狀態類似這種。
流程走完,主創對所有來賓鞠躬後,徹底散場。
眾人去附近飯館聚餐吃飯。
管唬帶頭提了杯表達感謝。
「預祝影片獲得高票房!」寧昊也配合著唱喜歌。
張遠這個投資人白了他一眼。
你這話看完片子,自己信嗎?
這種偏文藝的戲,還是悲劇色彩的底子,能大賣就有鬼了。
好片子不一定能拿高票房的。
張遠打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靠票房回本。
純依靠賣版權來撈錢。
「之後去寶島,去海外參展的預算,我讓公司給你們撥,都可以報銷,算在影片成本中。」
開餐館的不怕大肚漢。
都到這時候了,也不差那仨瓜倆棗的,把宣發做漂亮才是最重要的。
「張老闆大氣!」博哥主動敬酒。
「省著點花,頭等艙就別想了。」張遠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行我做長途車去,多給你省點。」黃博玩笑道。
寧昊在旁看著倆人「沒大沒小」的說話。
哪家藝人會和老闆這麼聊天。
也就這兒了。
張遠對自己人的確不錯。
想著有他在,就算與樺宜合作存在風險,問題也不大。
吃完飯,眾人準備散局時,張遠突然拉過管唬來。
「虎哥,我有些事想找你幫忙。」
「啥事?」管唬重回大熒幕,相當高興:「隨便說。」
「準確來說……」張遠嚴謹措辭。
「我不是找你,其實是想找您母親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