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內憂外患(1/2)
雖然里里外外的人都對張遠被島國「封殺」一事很愁,但他自己並不太愁。
許多人以為,微笑只是他的保護色。
所以,這會兒他接到了一通來自少林的電話。
「喂,您好。」
「您好,我是釋延魯。」
「哦,延魯法師您好。」對方很主動的自報家門,張遠當然也得客氣。
而且一聽名字他就知道了,這位是阿信的四大弟子之一。
也就是日後舉報他的那位。
此時這位延魯法師,已經頂替了釋星宇師傅德揚禪師,坐上了少林武僧隊總教頭的位置。
可以說是位高權重,意氣風發。
不過也是從這會兒開始,師徒間有了嫌隙。
這位認為自己是總教頭,武校招生,選人,包括背後的收益,自己怎麼也得有話語權吧。
可阿信覺得,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你有個屁的話語權。
這裡邊就有問題,雙方的認知不同。
徒弟大了想要自主,師傅則覺得你再大也是我的徒弟。
就有點傳統君臣父子那套壓抑體制的味了。
其實郭老師與好多徒弟間的問題,也類似這種……
可不論日後如何反目,人家現在是代表師傅,代表少林來的,自己就得客氣著。
相當於宗門代表,找他這個對方眼中的「野狐禪」談話。
至於是收保護費,還是收編,那就不清楚了。
不過這個時間點上打來……張遠覺得有意思。
「張遠施主不用客氣。」
「我從小熱衷武學,看過施主的作品,也聽過施主的事跡,知道您也是一位熱愛武學的朋友。」
「所以不必如此見外,畢竟天下武學是一家。」
張遠聽到這話,嘴角抽了抽。
而後訕笑著回道:「南拳北腿,的確都是華夏功夫。」
無論對方是有心還是無意這麼說的,他都不能鬆口。
「還望張遠施主有時間,能來少林與我們交流切磋。」
「我們武僧隊的不少成員,都是您的影迷。」
「都稱您是李連屆後最動作最漂亮的演員。」
「可百聞不如一見,頗有期待,望能見面。」
「哎,我也是太忙,勞您替我向諸位武僧大師抱歉。」張遠依舊態度和煦。
「哎,不必,佛門講究一個緣字。」
「緣起緣滅,皆是定數。」
「也許只是少林與張遠施主的緣還未到。」
「緣分到了,自然會見的。」
對方說話也軟合。
可明顯在打機鋒,這點讓張遠愈發謹慎。
畢竟我佛只渡有緣人。
「家師也很關注施主的動向,時常在念經禮佛之餘,讓我等準備施主的作品於閒暇時觀看。」
張遠心想,念經禮佛之餘……那你家師傅這空餘應該挺多的。
「今日得知,張遠施主好似遇到了些許麻煩。」
「哦?」張遠覺得愈發有意思了。
「乃是東瀛方面,對張遠施主有意見。」
「這事還勞煩大師關注啦,罪過罪過。」張遠虛心道歉。
「家師得知後,心急如焚。」
「張遠施主乃是華夏武學的熒幕代表,豈能任由外人欺辱。」
「好在,少林與東瀛方面也有不少聯繫。」
「與他方的部份公司,甚至議員都有來往。」
「不少領導人也曾來少林拜訪。」
「若張遠施主真有困難,少林亦可從中斡旋。」
張遠隔著電話感覺到,一個巨大的餅正懸在自己頭頂,就等他張嘴去咬。
對方倒是挑了個好時候。
這叫雪中送炭!
而且這位師傅說的沒錯,少林的確有斡旋的能耐。
阿信認識的外國領導可不少。
但所謂的斡旋,也不過是聯繫聯繫,真想達成和解,要付出多少代價就未必了。
還是那句話,張遠只信「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哎呦,那可太勞煩了。」
「俗話說,無功不受祿!」他軟軟的拒絕道。
「還有一句俗話,叫受祿必有功。」對方笑呵呵反道。
「此前《新少林寺》多次邀請張遠施主,未曾結緣。」
「還望施主打開方便之門,與少林結緣。」
張遠點點頭,這就對了。
我佛只渡有緣人。
至於怎樣才算有緣,最終解釋權在人家手中。
現在你去拍《新少林寺》那就是有緣。
有緣,我們就渡你,幫你解決島國的麻煩。
從面上看,這事合情合理,誰來了都挑不出毛病。
人家幫你平事,你作為演員用專業回報,這都應當應分的。
就像向家幫李連界度過了難關,老李半輩子都在報答一樣。
可張遠清楚,若是此時順勢而為,讓少林做自己的靠山。
那之後必定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而且阿信還有「塌房」的那天。
我作為著名關聯人,不也得倒霉?
房子一塌,都是塌一片的。
這也是佛門中關於因果的說法。
沾了人家的因,也會沾人家的果。
天下哪有光吃不吐的道理。
你不吐,人家也會給你打吐了。
張遠有數,還是那點事。
雖然知道人家有目的,但心裡也想著。
這是近些日子,少數主動提出幫忙的勢力。
無論圈內圈外,知道他有麻煩,願意來打招呼詢問的其實都不多。
在這個圈子裡,人性中的趨利避害尤為明顯。
這要換了一般人,准得感激涕零。
可他不是一般人。
「少林的好意,我銘記於心,沒齒難忘。」
「不過這是本就複雜,若讓佛門再參與其中,那就更複雜了。」
「一心向善,並不怕繁複。」大師回道。
「哎!」張遠突然猛嘆了一聲,把對方都給嚇了一大跳。
他知道,這事跑不了,被對方盯上已經很麻煩了。
遇上這種事,無非兩條道。
自白或者自污。
自白就是告訴人家,我看不上你,我有更大的背景,你碰不起。
自污就是找路子給自己搞臭,讓對方主動不想和你沾邊。
張遠在自白或自污中,選擇了「或」。
他打算既自白,又自污。
眉頭一動,計上心頭。
「延魯大師,不瞞您說。」
「您知道我為何多次推脫《新少林寺》一片嗎?」
對方也沒見到,他竟然直說了是「推脫」。
裝都不裝了?
「我不好明說,但您想想,我為何能在好萊塢出人頭地。」
「為何如此順利?」
這位總教頭直起了身子,面色稍稍嚴肅。
「其實我在外邊……有些聯繫,但不能說。」
「啊……」教頭輕聲回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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