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惡人變恩人(2/2)
太柴了,塞牙。
「那怎麼辦吧,就算出聲明也很難說清。」
「尤其對方不配合的話,基本無解。」
「反而我們這邊越撇清,越會讓觀眾覺得你是渣男。」
「的確是。」張遠點點頭。
自己手下的分析沒錯。
國際章這回的招數的確不簡單,都有點打拳的味道了。
正常破招,不好破。
但就像陳佩斯,趙麗蓉,趙本衫等老師離開春晚後,沈藤都能成為春晚小品一哥。
沈藤的作品質量和那幾位完全沒法比,但奈何同期的更拉。
「所以,不必幫我闢謠,這手段很低效。」
「可沒辦法幫我洗白不要緊,把對方搞黑,不就顯得我白了。」
真以為現在有幾個靠山,老子就怕了你了!
連你個小娘們我都控不住,豈不是誰都敢來踩我一腳。
這就開始安排。
剛好安排到一半,劉蘭芳又給他來了電話。
「我派人去看過本山了。」
「手術做完,很成功。」
「那就好,您費心了,我也能鬆口氣。」
趙本衫命大!
突發性的腦溢血,這病死亡率是非常高的。
再加上他還有遺傳病史。
可推進手術室,頂尖專家給他弄完。
到現在不過10天不到的光景,他已經可以自己下地了!
頭腦清醒,說話利索,只是比較虛弱。
鬼門關走一圈,像是就散了個步一樣。
除了身體素質好,命大外,還有醫生的水平在。
全國排名前列的醫生,那個個都是閻王死敵。
可一般人用不上,人家也沒空給你動手術。
這就是有錢人為啥活的長,醫療條件不一樣。
劉主席見趙老師都能下地了,覺得曲協要行動。
她這個主席也得去慰問一下。
「我打算讓你和我一塊去,畢竟你也算當事人。」
「好啊!」
他當然答應。
這是澄清的機會。
和她一塊代表曲協出面,那些背地裡打小報告的人就沒話可講了。
老太太這是在保護他。
不保護不行,張遠是她招進來的。
不護犢子,別人怎麼看她。
與劉主席一塊去了魔都華山醫院,隨行的還有許多曲協高層。
一路上和他聊了下要幹的事,張遠愈發興奮。
老太太不是要保護他,而是要捧他!
那天晚上,張遠是帶著瀋陽和其餘非本山傳媒的人打過招呼,讓人家別外傳。
他也明白,不可能完全攔住。
如果都是內行還好說,大家互相顧忌。
可那些都是外行,准有出去吹牛逼的。
就像他們當場嚎的一樣,「張遠給趙本衫喝死了」這事,已然逐漸傳開。
萬幸趙老師還活著。
否則他可真說不清了。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即使現在沒死,趙老師不光永遠活在我們心中,還活在世上。
可也有說張遠給本山大叔灌毀了,病是他惹的。
這大帽子誰受得了。
給人民藝術家喝殘了,不定多少大人小孩恨死我。
外頭兩說,劉蘭芳知道這事後,更頭疼了!
張遠是走她的門子,入的曲協,還破格當了理事。
本來年輕,又不太演出開會,說閒話的就多。
她每次的說法都是。
「我們曲藝行需要一個名人幫我們宣傳。」
「在年輕人里,一個張遠能頂十個劉蘭芳。」
老太太不惜拿自己舉例,人家便也不好說什麼了。
可這回剛惹上梅家那事才將將壓下。
這頭趙本衫又來了。
劉蘭芳最擔心的事出現了。
張遠要毀了華夏曲藝界這話已經有人在說了。
真出問題,她這個主席也吃掛落。
所以不能放任說法自流。
她得管!
不看袁闊成的面,也得看自己的。
所以拉上他這個當事人,不光為了探望,還要澄清。
提前給魔都這邊的曲藝大佬,全國曲協副主席,魔都滑稽劇團團長王汝剛老師打了電話,讓他幫忙安排一塊探視,順便通知安排媒體。
張遠,趙本衫。
這倆名字一出來,媒體都激動了!
早聽說小品王住院了,還有說他已經掛了。
可醫院那邊嚴防死守,根本拍不到。
現在通知我們去採訪,這可太好了!
病房裡,本山大叔面色雖然不算紅潤,但氣色也還行。
太太和小姨子,也就是飾演謝大腳的於月仙老師早都來了。
張遠見到後一一打招呼,只是沒想到於老師竟然走在了她姐夫前邊。
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個會先來。
「你的人整挺好啊。」趙老師還夸呢。
就說他派來的安保很到位,把所有媒體都攔住了。
不光他,親屬也沒被拍到。
「您滿意就行。」
「我看您恢復的不錯,不像是動完手術的樣子。」
「嗨呀,上手術台那會兒,我都覺得自己要完了。」
「現在算是重活一世。」
「說真的,做手術前,我心裡就放不下老婆孩子,放不下這些徒弟員工。」
「幾百號人指著我吃飯,我沒了,他們怎麼辦。」
「所以這次等出去了,我打算置辦點產業,萬一我哪天不在了,徒弟們也能活好。」
張遠點頭稱道。
趙老師從小連自己的屬相都鬧不清,父母都不在身邊。
所以他有本事後,特別有大家長的樣。
這也是缺啥補啥。
他從小缺親情,缺家人,所以愈發需要這些。
這也是他接地氣和最好的地方。
你見過幾個買得起私人飛機的演員,上台演農民還能惟妙惟肖的。
人有錢後,再演小人物,哪怕是演當年的自己,都會走樣。
他沒有,趙老師去哪兒都說自己是農民,這說明沒忘本。
張遠記得趙老師後來在海南花了13億,包了幾百畝地造影視城。
還給各類醫院捐了不少錢。
這都是給自己和家人徒弟留的後路。
「本山啊。」劉蘭芳坐到椅子上與他細聊。
「您這麼大領導來看我,我穿的也太不正式了。」
趙老師都能開玩笑,看來真沒什麼大問題。
「一會兒我們組織了曲協,算是官方採訪,解釋一下這次的事。」
「你是公眾人物,是大人物,當眾說明白了,總比讓人瞎猜好。」
「尤其是這孩子,最近外邊都說,他給你喝死過去了。」
「哦……」趙老師行走江湖那麼多年,一聽就明白。
「我有數了。」
「我拉著他陪我喝的,怎麼能是他的事。」
「明明出了事還是他在張羅,不能讓人瞎說。」
「對嘍!」劉蘭芳很高興,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一點就透。
聊了陣子,都做好準備。
醫院給騰了一間會議室,這都多大面子。
會議室內記者都擠滿了。
趙本衫和劉蘭芳互相攙著,一塊入內時,閃光燈連成了一片!
可算見著活的了!
都說他死了,現在親眼瞧見,回去就有的寫。
之後是一眾曲協高層,包括魔都的王老師。
最後,才是張遠這個小字輩點頭露面。
一頭一尾,記者見了都興奮,閃光燈和不要錢似得。
「我現在已經手術完了,很健康。」
「醫生都沒想到我恢復的那麼好。」
「那您明年的春晚還參與嗎?」一位記者提問。
「看身體是否允許,能對付的話,我儘量。」趙老師繼續幽默:「這會兒再演個腦血栓啥的,我更有經驗了。」
「關於張遠和您喝酒這事?」
「我正好說一下當天的情況。」趙老師稍稍嚴肅了一些。
「我們倆早認識了,那會兒拍《落葉歸根》,他來客串,我們就處的很好。」
「這次剛巧在魔都遇見,咱們平時都忙,難得碰頭,我心說喝一杯吧。」
「一喝就喝興奮了。」
「我這人一喝起來,誰也攔不住。」
「徒弟勸也沒用,拉著他就一路喝。」
「喝到後半夜,突然覺得頭暈。」
「我說我可能不行了,就躺在椅子上直哼哼。」
「完事他……」趙老師朝著他一指:「反應快,趕忙安排。」
「又是讓叫救護車,又是給我徒弟都安穩住了。」
「還有別的客人在,我後來聽說他也幫忙打招呼。」
「這才給我送到醫院。」
「張遠沒給我喝死。」
「至少這回沒有,以後不好說。」趙老師說的很輕鬆。
「那這麼說來,算是張遠救了你嘍?」
「也可以這麼說,前後跑著幫忙安排,都有他。」
「沒有沒有。」張遠抬手否認。
趙老師和劉蘭芳都回過頭看他。
不愧是相聲門出來的!
這接話茬的時機是真好。
並且本主承認了,他卻否認,不光顯謙虛,反而更讓人覺得可信。
今天劉蘭芳喊他來,就是要把罪人翻成恩人。
把曲協成員拼酒至一人重傷,變成曲協內部互幫互助,友愛團結。
劉蘭芳是什麼人?
政治覺悟可是頂級的。
後來哪怕退了,也偶爾會出來搞一些官方活動。
還說過抗疫評書,干正面文宣相當在行。
必須給張遠捧起來。
給他捧起來,才顯得自己把他召進曲協無比正確。
才顯得自己治理的曲協和諧無比。
否則全國曲協理事和遼寧曲協副主席喝酒喝殘一個,這好說不好聽的。
人家得笑話死曲協。
現在就要壞事變好事。
「趙老師是吉人自有天相,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談不上救命,也不是恩人。」
「我們只是朋友。」
話頭就轉向了他這邊。
記者開始從他這邊詢問當天的情形。
他也大致說了遍,基本是重複。
都問的差不多了,張遠鬆了口氣。
也好,給這事平了,少點緋聞。
正當他覺得自己任務完成,可以功成身退之時,忽然有一位記者如此發問。
「張遠,最近流傳你和章紫怡的戀情,是不是真的?」
嗯?
張遠聽到這個,先是一皺眉頭。
可側目發現,趙老師投來了八卦的眼神。
然後一過腦子,覺得是個機會。
原本他可沒想在這時候提國際章的事。
可你們遞話茬,送到我嘴邊,那就不客氣了。
他立馬換上鬆快的神情,一副完全不當回事的樣子。
「都是亂說的。」
「我和子怡合作過,她是一位非常優秀的演員。」
「但我和她的關係,就與我和趙老師一樣,是朋友。」
「至於戀情,她應該更喜歡老外吧。」張遠最後漫不經心的補了這麼一句。
而就是這一句話,才有了後來國際章他哥暴怒後打來電話。
因為他說完這話不久,便出現了獨屬於國際章的「魅力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