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頭香(1/2)
思索著關於老謀子的事,張遠吃著餃子蘸著醋。
老謀子還是挺地道的,否則也不會被張衛平拿捏那麼多年。
華夏三大導中,他的水平最高,可收入卻最少。
撈的最多的,反而是總票房最不濟的陳詩人。
同時,他也是三人中出身最好的。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事在某些行業里的確需要打個問號。
電影這門生意,簡單的拍完了往電影院一放就了事,這只是最基礎的玩法。
能撈錢的道道還多著呢。
看完小品,趁著倆歌舞節目的空擋,他收了吃食。
普通人過年能吃的放肆,過完年胖十來斤。
可他不行。
還得自律。
回到電視前,已經過了零點報時,來到了全新的一年。
剛巧,難得春晚有了他愛看的歌舞節目。
央視把「縱貫線」這幾個老登給請來了。
就是李宗盛,羅大佑,周華健,張震岳。
這些位在新世紀前可都是樂壇的頂級大佬,頂尖紅人。
周杰輪崛起前,華語音樂的頂流是任賢其。
《對面的女孩看過來》,《心太軟》,《浪花一朵朵》……這些歌當年都火成啥樣了。
寶島地區最高實體專輯銷量記錄,就是任賢其的《愛像太平洋》,賣了100萬張。
後來周董幾百萬張的銷量,大多是大陸,寶島本土的國民度沒那麼強。
因為任賢其剛好卡在世紀交織時,父輩和子輩都喜歡他的音樂風格。
去KTV,老爸和兒子都能一起唱。
看周董不行,子輩喜歡,父輩大多不喜歡。
兩代人在他身上產生了代溝。
任賢其再往前,便是周華健的時代,又成了父輩喜歡,子輩大多不喜歡的狀態。
張遠是這三代都喜歡,他比較包容。
嗯?
正聽歌呢,忽聽到了一陣輕微的吱呀聲,由四合院大門處傳來。
「好像是……有人開門?」
張遠突然警惕了起來。
莫非因為我這院子冷清,就我一個人,所以有賊人以為這家人出去旅遊過年了,打算闖空門!
他故意把電視聲調大,以掩蓋自己的腳步聲音。
「小賊,偷到你爺爺頭上來了!」
前幾天阿姨還說隔壁胡同有輛車半夜被砸了後窗,后座上的皮包被人偷走了。
很多人沒錢過年,就會起賊心。
「這不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己家人不認識自家人。」
「我這個鐵盜部的傳人過年沒去火車上撈。」
「你們走飛檐的卻搞我頭上來了!」
「果然郭老師說的沒錯,同行之間才是赤裸裸的仇恨。」
墊步擰腰,騰一下,他就從屋子裡竄了出去,打算嚇那小賊一跳。
「哎呦!」
的確嚇了一跳。
但不是小賊。
「唱唱?」
舒唱被他一唬,手裡的捧著的飯盒掉在地上。
裡邊白花花的生餃子落在了銀裝素裹,鋪滿雪籽的地磚上。
趕緊伏身幫忙撿。
「算了,不要了。」
「掉地上都髒了。」舒唱有些可惜的說到。
「也是……」張遠剛想去拿笤帚,卻愣了愣,又抬頭問道:「你自己包的?」
「是。」
「不用扔,開水煮了就算消毒,照樣吃,沒事。」
「哎。」唱唱轉愁為笑。
都拾起後,兩人一起去了廚房。
「你吃過啦?」
「還能再吃,一塊吧。」
「好。」舒唱立即幫著倒水打下手。
又將剛才收拾的鍋子架起來,重煮開水。
「水慢慢煮著,我倆先聊聊。」張遠特意調了小火:「怎麼突然來了,還偷偷摸摸的。」
「想著給你個驚喜。」
「你難得除夕在家,前幾年不是在劇組,就是在國外,找不到你。」
「這次有機會,我去我舅舅家過年,剛好住的不遠。」
「全家老小又一塊包了餃子,便想著給你拿來些。」
「知道你就一個人在家,來陪你。」
「順便向你這個老闆匯報一下工作。」她指了指身後的小書包。
「還有……」她湊近了些,附到她耳旁,輕聲說到。
「我希望自己成為你今年見到的第一個人。」
「你就是。」張遠摟住了她,仔細觀察。
她穿了件挺喜慶的大紅色羽絨服。
腳踩著UGG的雪地靴,配了條黑色修身的褲子。
頭髮還是往日的披肩黑長直,聞上去有點淡淡的花香味,應該剛洗過頭。
肩上,羽絨服的帽子上,有些微微化開的積雪。
看這樣子,應該是徒步走來的。
一路上凍得鼻尖都紅了,但也同時襯得面龐更為白皙。
張遠想起了當年與她一塊拍攝《連城訣》時,掉在冰窟窿里的那會兒。
她的樣貌與那時相比,並沒有太多變化。
眼眸還是那麼明亮。
「我看你不是來當見我的第一人,而是來上第一炷香的。」張遠用手指輕輕縷齊了她的發梢。
「上香?」
「你也有搶頭香的習慣?」
「現在去,應該來不及了。」
「而且頭香都是走後門的,普通人燒不到。」
那是……張遠點點頭。
在帝都這地界,類似雍和宮,拓譚寺,紅螺寺之類的地方,每年頭一注香可不是有錢就能燒到的。
那都是給理論上不應該去廟裡上香的人預備的。
不過舒唱理解錯了自己的意思。
「我說的不是我要搶頭香。」
「而是你要搶頭香。」
「什麼頭香?」唱唱看了眼左右,也沒有香爐法器:「哪兒有香。」
「有啊,我自帶的。」張遠說著把她摟的更緊了些。
舒唱:……
狐狸小玉感受到了「頭香」。
比平日裡劇組開機,主演用的香都更長更粗。
「而且你剛才自己說的,頭香都是要走後門才能燒的……」
倆人這就膩歪著,擁抱著,扭曲著,交織著,忘我著。
然後就……呆傻著!
因為張遠的餘光突然發現,倆人身邊還多了一位。
一個穿著紅色呢子大衣的小個。
帶著有粉色蝴蝶裝飾的發卡,腳踩著一雙全新雪地靴,和舒唱同款。
大眼睛,小鼻子,尖下巴磕,模樣遠比同齡人俊俏的小孩,正站在倆人不遠處。
就這麼呆呆的看著,張大了嘴巴,顯然被眼前的一切給驚到了。
「我滴媽呀!」張遠被嚇了一跳。
差點沒平地躥起來!
「啊……」舒唱也是一聲怪叫。
同時趕忙收拾自己被拽的七零八落的衣裳。
「娟娟,你怎麼來了?」
別看倆大人都大呼小叫的,可小孩子依舊維持著瞪眼張嘴的表情。
她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東西。
張遠一拍腦門,剛才有點忘我,壓根沒注意到還有條小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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