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改戲(2/2)
所以給加上了瘸腿這個細節。
讓人物在一群角色中多那麼一點點特色。
這就是加戲,但加的不搶,還有效果,大家都能接受。
而蘇友朋則是改戲。
劇本中白小年死亡原因,是先被特務頭子王田香上了刑。
因為顧曉夢平時模仿他的筆跡來送密電,在特務以填寫信息為理由要到每個人的筆跡後,經過對比,便鎖定了白小年這個嫌疑人。
但地下黨會用自己的筆跡來傳信息嗎?
這麼低級的錯誤,一位專業臥底是絕對不可能幹的。
而特務頭子王田香也不可能看不出來。
但是因為之前審訊時,白小年仗著自己身後是司令,囂張的表示自己手裡有所有人的黑料。
尤其點名,說了包括王田香的他也有。
這是在通過威脅的方式,想要自保。
結果弄巧成拙。
你有我黑料是吧!
那就先搞死你!
就像美軍說你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時候,你最好真的有。
若只是口嗨,並被對方抓到痛腳,那你就離死不遠了。
接下來便是殘忍的審訊戲碼。
陳國富這「變態」,因地制宜的給「兔爺」設計了「坐凳」這種刑法。
不是老虎凳,那是通過反曲膝蓋讓人疼痛難忍。
而這裡的坐凳……郭老師有段相聲,說謙哥的祖父家裡有錢。
坐那凳子都是象牙的。
尤其坐凳中間,有一整根的象牙!
還尖衝上。
坐下去「噗呲,噗呲」的。
陳國富給蘇友朋設計的刑罰,就類似這個。
座椅上全是大釘子,尖衝上。
正當中還有一根十幾公分長的鐵柱子,頂端被打磨的鋥光瓦亮。
上刑前還用銼刀磨呢,要多利索有多利索。
那人坐上去還能有好?
這不成了星爺《唐伯虎點秋香》中的那位對王之王,對穿腸了。
兔爺你不喜歡「開後門」嘛,這就給你「開開眼」。
拍這場戲的時候,蘇友朋嚎的那叫一個慘,給嗓子都嚎啞了。
還嘗試了五六種不同的慘叫方式。
現在拍司令來了後,受到武田的威脅,要他親手解決掉自己的男寵,以證清白。
石兆齊老師得拿著鞭子,將臥倒在臭水池中的蘇友朋活活打死。
導演安排有朋哥挨打時還得慘叫,但得和之前上刑時喊得不同。
演了一兩遍後,有朋哥便不幹了。
「我覺得還是不叫更好。」
「正所謂哀莫大於心死。」
「作為男寵,白小年的權力來源是司令。」
「而且我認為白小年不光是男寵,他還真的愛司令。」
張遠:……
聽到有朋哥說自己的角色愛別人,張遠突然有種老哥在「如化」的感覺。
你和周遜的理解有點相近。
「可司令卻為了自己,要親手殺了他。」
「所以他是絕望的。」
「被愛人背叛的絕望,比受刑更痛苦。」
「人絕望到極點,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建議,這兒索性別喊了。
楞挨打,卻一聲不吭。
才能展現出人物的特色來。
「我覺得挨第一下打的時候,還得慘叫。」張遠在旁聽了陣,補充道:「畢竟在挨第一下之前,白小年還將生的希望寄托在司令身上。」
「所以這第一下,他是沒有心裡準備的。」
「在挨了第一鞭後,才有了絕望。」
「對對對!」有朋哥直拍巴掌:「精準!」
無聲是最大的抗議。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蘇友朋正是這想法。
張遠也瞧出來了,有朋哥處理角色的思路與自己比較相近。
更為理性。
與周遜這種是完全相反的。
迅哥是那種一定要認可角色。
一旦角色超出她的理解,她就完全演不好。
必須得打心底里認可人物,才能成為人物。
所以她非得覺得自己愛李氷氷,否則就在她的理解中,自己的角色行為不成立。
蘇友朋是通過添加細節,讓人物更飽滿合理。
這種改戲就和石兆齊老師的加戲一樣,對作品是正提升。
張遠也大概理解,為什麼他轉型當導演也能成功了。
「有朋哥,之後常聯繫。」
「無論是電視劇,電影,任何作品有想法,我們都能一塊聊。」
張遠壓低了嗓子:「我們是朋友,我覺得對會給你比任何人都多得多的自由。」
「我明白。」
他沒說明,但對方全都懂。
知道他想離開樺宜單飛,而張遠也與樺宜若即若離。
倆人的情況其實有點近似。
再加上這些日子的合作,關係緊密了許多。
不過在樺宜的劇組,和我說這些話,怎麼還有種「夫目前犯」的感覺。
膽子是真大!
「在這兒聊這些說不合適吧。」有朋哥很謹慎。
「沒什麼不合適的,我向來實話實說。」
張遠見他看向不遠處的陳國富。
陳導也終究是要離開樺宜的。
而且他因為參與項目過多,離開時還造成了樺宜的股價震盪。
同時,陳國富的離開也是後來如火如荼的樺宜萬達大戰的序幕。
蘇友朋憋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心想自己這小兄弟當年就夠膽,現在更是生猛。
要不人家能做大做強。
拉著劇組的朋友一起吃了個送行飯。
回到酒店房間。
蘇友朋離開了。
李氵心也離開了。
望向空空蕩蕩的房間,突然覺得有些寂寞。
滴滴滴……
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他略帶憂愁的心緒。
「餵。」
「你好呀。」
手機中傳來了一道略帶歡快之意的嗓音。
來電者正是茜茜。
她的狀態明顯比之前愉悅了不少。
隨後,她便鄭重的說到。
「上次你讓我唱的電視劇主題曲,我決定接下這份工作!」(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