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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4章 下意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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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小龍女平時對外形象稍顯文靜,其實真有興致時,那小嘴叭叭的……

在張遠給她介紹了一堆余華老師的「致郁系」讀物後,她便聊起了自己最近的生活。

張遠則耐心的聽著。

人最麻煩的情況之一,就是少年得志,老年受挫。

張愛玲說「出名要趁早」,這話有道理,但也不絕對。

因為她是從自己的人生經歷得出了這結論。

她能八歲熟讀四大名著,十二歲就發布第一篇小說的前提,是她有個頂配中的頂配家庭。

她的祖父張佩綸是福建海疆大臣,中法水戰的中方統領就是他。

而他祖父的老丈人,也就是祖母的親爹,就是著名裱糊匠李中堂。

所以她打出生起,就一直住在魔都市中心的洋房裡。

那可是窮人衣不蔽體的年代。

為什麼很多人覺得她的作品小資,不接地氣,且立場有問題。

這都是出身站位決定的。

劉茜茜的出身沒有張愛玲那麼強,可以說差遠了。

但她所擁有的一切,也足以讓同齡人羨慕的牙痒痒。

一般的少年得志,都沒她得的利害。

就說李少宏那邊,《紅樓夢》劇組的徐路。

那也是6歲上春晚,一連上四年。

10歲進軍藝,14就演《紅樓夢》,劇組排位比榮幸達親自培養的楊密都靠前。

就因為這事楊密非常不爽,和她蛐蛐過好幾回了。

在後來那位內蒙格格出現前,這個稱號是徐路的。

人家花了錢,不得比你往前靠?

榮幸達就因為老乾這種讓外人主演,自家藝人陪襯的事,外加商務能力實在不咋地,所以留不住人。

原本錢錢賺不到,還得老給別人做嫁衣。

在《紅樓夢》片場,不光徐路的角色比楊密更重,李少宏對待倆人的態度也截然相反。

對楊密是呼來喝去,一點不好就當眾罵街。

還老對外說她這不好,那不行。

換成徐路,老娘們就不是這態度了。

笑臉相迎,一點點教,說話輕聲細語的,怎麼著都是鼓勵。

給大冪冪氣的,心裡可不平衡了。

可就這麼被寵著,捧著的徐路,事業發展連劉茜茜的腳後跟都沒及上。

可見其星路之順暢。

就因為順暢,最怕順著順著,吧嗒一下挨一悶棍。

這就是劫,得看你過不過的去。

邁不過去,到此為止。

邁過去了,興許能更上一層樓。

文章,黃海波這種就屬於沒邁過去的。

這倆還是中年遇劫。

若順了一輩子,老了老了給來一下,都容易當場背過氣去。

小龍女還年輕,這點到成了如今唯一值得慶幸的事。

年輕人,總是更沒心沒肺一些。

「我最近總半夜想吃冰激凌,還想吃雙球的。」

我也想吃雙球……張遠默默念道。

「好想玩車呀,若是能像上次在北美一樣,有你陪我就好了。」

「還想去遊樂園做過山車。」

「可是我媽不喜歡,說心臟難受,同學們年後又都忙得很,沒有時間。」

就是嘮家常。

看樣子最近憋的夠嗆,有許多興趣壓在心底,難以抒發,無人傾訴。

他也不用多說話,聽她嘰嘰喳喳就行,偶爾提些意見。

張遠覺得自己像個站桌子裡邊捧哏的。

「哎呀,我不小心說了那麼久!」

好長好長時間後,她才反應過來。

「不會耽誤你休息吧。」

「你說你在工作的。」

「對,我在片場。」張遠說完,又補了一句:「樺宜的片場。」

電話對方沉默了好一陣。

「那你要好好表現,就當不知道我的事。」她怕張遠聽到自己的遭遇後,一上頭做些不合適的事情。

「放心,公事公辦,我不會因為私人感情影響事業的。」

他也是實話實說,真沒打算做啥。

做事得黑白分明,一碼歸一碼。

「我先休息了,之後每天晚上,如果你想找人聊天的話,可以打給我。」

他關照過後,兩人才互道晚安,掛斷了電話。

「性格決定命運。」

「是福是禍,得看操作。」

張遠嘀咕著回過神來,然後……他就呆住了。

如果有仔細觀察生活的朋友可能會發現一個現象。

那就是人在打電話時,你無論給他什麼東西,對方都會順手接下。

不論是貓狗活物,還是榴槤仙人掌這種帶刺的植物。

反正給啥拿啥,來者不拒。

其實這事在心理學和醫學上有專業解釋,叫非注意盲。

因為人類的注意力分為內源性和外源性。

通俗來講,就是你的行為取決於兩種源頭,自發和被動。

自發是你想做這件事,被動是收到外部刺激,無論是聲音,色彩,觸覺。

而當人類在打電話時,你的大部分內源性注意力,都被手機和通話對象所吸引。

你的外源性注意力失去了大腦的決策分配,只剩下本能回應。

所以人家給你什麼,你都會本能的接下來。

除了非注意盲,還有非注意失聰,非注意觸覺失靈等。

家長經常會對自己孩子說一句話,「我說你時你怎麼老左耳朵進,右耳多出,故意裝聽不到是不是。」

有可能孩子不是故意的,單純懶得理你,造成了非注意失聰,真的完全沒聽到你說的話。

哪怕你再大聲都沒用。

同類型的事,還有王羲之因為練字過於專注,而用饅頭蘸墨水吃了一嘴黑。

墨水味道那麼沖,他卻完全沒有察覺,這就是非注意味覺失靈。

這事還在魯迅,陳毅等名人身上發生過一模一樣的。

張遠打電話時也會「手欠」。

之前有回在家,他在四合院的大院中來回走動,邊接電話。

那天事多,打了一個下午。

等忙完後次日他起床,發現園丁大叔正逮著一隻常來他家玩,蹭吃蹭喝的橘貓罵街。

抓著後頸皮,給貓都拽的前腳離地,後腳站立了。

大叔指著院中的一顆桂花樹,罵罵咧咧的教育貓。

因為那棵樹正面對著院子的幾條枝幹,已經徹底禿了!

花朵被薅的乾乾淨淨。

桂花是小葉花,地上散落的花瓣還都是一片片掰下來的,不是整朵掉的,特別細緻。

所以園丁大叔斷定這肯定不是被風吹掉的。

那干出這好事的就只有家裡常來串門的這隻貓了!

直到這時,張遠才想起,這是他前一天打電話時,手上閒著,給花一點點揪掉的。

大叔罵貓罵的可難聽了。

張遠怕自己承認後挨一鐵鍬,便給橘貓使了個眼色。

這一天,是他頭一回見到貓貓嘆氣……

吃你們家點剩菜真TM費勁……張遠從它的眼神中,讀出了橘貓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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