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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上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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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師沒事吧,我剛才下手有點太重了。」劉若嬰帶著抱歉的眼神解釋道。

「沒事……」傅彪說話都有點含糊:「拍戲嘛。」

張遠領著保強也走上前去。

「看到沒,啥叫好演員。」

保強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隨後疑惑道。

「大哥,我聽人說,這種戲都是借位的,怎麼真打啊?」

「電視劇和電影不一樣。」張遠笑著把手壓到他的肩膀上。

「而且演員和明星也不一樣。」

「真打和借位,在鏡頭前表現出的情緒與反應完全無法比擬,等你遇到,就會明白了。」

張遠可是知道的,在場的藝人,從華哥,奶茶,傅彪,葛憂,李氷氷……這些位都是演員,是個個都敢真上的演員。

尤其是華哥,他可是圈內出了名的敬業,挨打更是家常便飯,完全不當回事。

見冰塊和毛巾都拿來,並敷上了,可傅老師臉上的腫脹短時間內並未消除分毫。

劉若嬰在旁眼神閃動,不時露出愧疚之色。

張遠則才走上前去。

「傅彪老師,奶茶姐,我懂一點點推拿按摩的手法。」

「我來幫幫忙吧,否則一會而耽誤拍攝。」

「你會?」兩人皆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

「試試唄,反正你倆也沒啥好辦法吧。」

說罷,他便將手指壓到了傅彪的臉頰兩旁。

與拉傷或者扭傷這種「內傷」不同,傅彪的面部傷痛是純外傷。

所以不同去擠壓按摩傷患處,更不能推拿加速血液循環,否則只會讓傷口更加腫脹。

相反,他選擇的手段,是用力按壓附近的幾處面部穴位,讓神經輕微麻痹,血液流速減緩。

陽白,魚腰,絲竹空,精明,攢竹。

承泣,四白,瞳子髎,迎香,顴髎。

憑藉強悍的指力,把這幾個穴位壓的陣陣發麻。

傅彪老師起初還覺得,這小子的手怎麼那麼重!

不按還好,一按疼的地方更多了。

可幾分鐘後……

「哎?」

「哎!」

「好像不疼了!」

張遠鬆手後,他也將冰塊和毛巾給取了下來。

「呀,好了很多啊!」奶茶姐姐也驚奇道。

喊來化妝師,遞給小鏡子,傅彪老師來回照了照。

「哎,你小子真有一手嘿。」

「沒想到啊。」

【收到來自傅彪的感謝,演技+1,喜劇天賦+1!】

【收到來自劉若嬰的感謝,演唱功底+1,台詞基礎+1!】

「都是小事。」張遠擺手,客氣道。

於此同時,他注意到。

雖然傅彪的左邊臉頰腫脹消去了七八成,但在全部下方的顴髎穴位置上,卻散布著幾點疹子般的紅色。

且這位置的消腫情況,明顯不如其他位置。

「顴髎主肝經……哦。」

張遠稍加思索,便明白了這一現象的由來。

見傅彪恢復的差不多了,馮曉剛便喊著眾人做好準備,爭取再拍幾鏡。

而張遠則回到了一旁的「觀眾席」附近。

「大哥,你不高興?」

保強看著憨,其實賊著呢。

從一句句「嫂子」便輕鬆搞定程好就能看出這位並不傻。

不光不傻,觀察力還挺好。

「沒什麼,有點心事。」張遠又看了眼鏡頭前正在與華哥兩人專注表演的傅彪老師,隨後一聲嘆息。

北影廠彪子……可惜了。

第一天的任務並不重,又拍了幾個鏡頭,趁著張黎沒有再次發火,馮導便喊了收工。

「晚上訂了宴席,大家吃好喝好!」

隨眾人來到附近的一處大館子,直接包下一層,當做《天下無賊》的開機宴。

所以工作人員全都邀請到場,算是一同熟悉,為之後共處的日子開個好頭。

一般這種大宴席,劇組只會組織兩次,一頭一尾。

剛才在片場脾氣頗大的張黎,到了酒席上便好似換了個人,極好說話,工作與生活分的很開。

葛大爺也和往常一樣,一沾酒就開始話癆。

張遠酒量不錯,被他和馮導拉到了身旁陪著。

保強這愣小子,沒見過啥大場面,頭回來這種大劇組的宴席,激動的咣咣給別人敬酒。

這小子的酒量其實挺好,但也架不住上來就猛喝啊。

不一會兒就倚在座位上,面頰通紅的直發愣。

「你但凡用幾粒花生米墊墊都不至於這樣……」張遠吐槽道。

不過劉若嬰倒挺喜歡他這實誠的傻樣,一直在旁照顧著,張遠便也沒多管。

他還觀察到,劉德樺雖然也動筷子,但幾乎不吃肉食。

張遠想起來,這位後世還是位素食主義者呢。

現在還吃點「鍋邊素」,比如土豆燉牛腩中的土豆,辣椒炒肉中的辣椒。

到了後世有女兒後,基本就吃全素了。

但華哥這人有一點好。

他雖然吃素,但從不強迫別人也吃素。

你們愛吃啥吃啥,願意一起吃素當然好,不願意我也不攔著。

只是平日裡請客,擺席都是全素宴,以此來宣傳自己的理念,溫和,且尊重他人。

「哎呀!」正吃著喝著呢,就見到傅彪老師灌下一口白酒後,皺眉半晌,老來難通紅。

「不行了。」

「最近酒量跌的厲害。」

「喝一點就上頭,發暈,發漲。」

「你可別裝,以前吃飯就你能喝,都是自己人,裝什麼孫子啊。」馮導玩笑著拿起酒瓶,又給他滿上。

「真不是,你看我這脖子,都紅了。」傅彪用力擺手。

「是不是老婆管的嚴了。」葛大爺也沒正行的指指點點。

「早知道你怕老婆,要不你給秋芳打個電話,申請一下。」

這般酒蒙子,為了勸酒是啥招都使,各種激將。

這會兒,端著酒杯的張遠才緩緩開口。

「馮導,葛叔,我看彪叔不像瞎說。」

「剛才給他推拿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他的肝經不太通暢。」

「酒又傷肝,所以……」張遠轉向傅老師:「您最近幾年體檢過嗎?」

「沒有。」傅彪茫然的搖搖頭。

「您最近有沒有口苦,腹脹,胃口變小,但肚子卻越來越大這類現象。」

「呃……有啊!」傅彪想了想,全中!

「您有時間去檢查一下吧,當然,有可能是我半瓶子水晃蕩,看錯了。」張遠找補道。

馮曉剛與葛憂兩人也皺起了眉頭。

他倆與張遠接觸過,知道他小事不正經,大事卻是很正經的,應該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便也緊張了起來。

「張遠說的也對,咱們歲數都不小了,有空檢查一下。」

「算了,今天就放過你,少喝點吧。」

傅彪看了眼張遠,咪了一小口白酒以示感謝。

張遠也提起酒杯,還了一口。

雖然面帶笑容,可眼神中卻充滿了惋惜。

因為他知道,這一切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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